我抱着女儿的骨节发白,嘴唇咬出了血。
所有医生全部待命,谁来救我们的女儿?
傅景行看了眼我怀里的孩子,满脸不耐,扭头看向医生,
“谁是儿科医生?留下来看看。”
“哥,医院是要收费看诊的,晚晴姐还欠着我们八十八万,她哪还有钱啊,”傅晓纯窝在男人怀里,朝我露出抹恶毒的笑,“不过念在三年的姑嫂情谊上,我可以屈尊降贵帮帮她,”
“我掉块肉,她也得陪我。”
傅晓纯示意保镖一脚踹翻医疗垃圾箱,
针头散落一地,泛着寒光。
她居高临下,抬抬下巴,“全部找到,这次的诊费我替你出了。”
傅景行垂眸觑了我一眼,吩咐助理,
“按小姐说的做。”
他抱着傅晓纯急切赶去手术台,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我跪在地上,用双手一点点去蹭,去摸。
很快,十根手指布满针孔,
鲜血淋漓,没一块好肉。
后来听着女儿更加微弱的哭声,我不得不伸出舌头来舔,
半个小时候后,我捧着一堆针头,看向医生。
边说话,嘴里边不断涌出鲜血,
“都在这里,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说完,我再也坚持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下意识伸手,却没触碰到想象中的温软。
“囡囡……”
踉跄跑出病房,在医生办公室看到女儿的身影。
昨晚救治的女医生抱着她轻轻摇晃,给她喂奶,
满目同情,
“唉,真是造孽啊,明明生下来是个千金大小姐,却因为小姑争宠,连母乳都喝不上,太可怜了。”
她的同事压低声音,
“谁说不是呢?亲子鉴定还是傅总亲自监督伪造的,说什么一年后就把责任推到医院头上,说是我们搞错了亲子鉴定,肯定能把这母女俩哄回来。砸几百万要全医院陪着演戏,有钱人玩儿的可真花。”
“这才哪到哪,我还听说那小姑只是养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惦记自己哥哥呢,昨晚上我查房,亲眼看到这干妹妹趁着人睡着,亲了傅总的嘴,五分钟后傅总就醒了,一句话都没说。”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心照不宣的撇撇嘴。
我靠在墙边,眼睛酸到发痛。
傅晓纯是傅家养女,因为两人是名义上的兄妹,
所以我的吃醋会变成破坏兄妹感情,在外人眼里是无理取闹。
只要傅景行一句,“如果真像你想的那么龌龊,我早就和她结婚了,还能轮的到你?”
我就哑口无言。
是啊,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首富继承人,
和我这种朝九晚五的社会打工人当然不相匹。
可他为什么又要送我几万朵玫瑰,耐心陪我度过亲人离世的黑暗,替我教训朝我开黄腔的领导……
甚至在车祸来临时,将我护在怀里,自己一度躺在ICU。
还记得婚礼上,他指天发誓,
“晚晴,这辈子我会永远爱你敬你,绝不辜负你。”
可到底还是真心瞬息万变,“永远”只是助兴词。
再抬头,傅景行不知何时站在面前。
对上我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他破天荒关心起来,
“刚生完孩子,怎么不去躺着休息?”
一股傅晓纯常用的香水飘过来,
熏得我头晕想吐。
避开他的触碰,我又往后退了几步,
“不是要离婚吗?现在签。”
傅景行愣了几秒,脸色阴沉,嘴角泛起冷笑,
“苏晚晴,别作死了,你身无分文,离开我,你今晚就得带着孩子睡大街。”
我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冷冷开口。
“孩子又不是你的,你操心什么?”
这句讥讽让傅景行恼羞成怒,
接过助理递来的离婚协议,他的签名力透纸背。
我还未来得及收最后一笔,
傅景行就抢过协议,指着医院门口,青筋暴起,
“不识好歹,马上滚出我的医院!”
我抱着女儿,走了出去,
哔哔——
看到马路对面的深黑轿车,我不由的加快脚步。
然而还没等走出几步,两个保镖忽然出现,强行将我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