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宋母和纪南洲做了同一个决定,让她打掉这个孩子!
宋父宋母哭着哀求:“相宜,这个孩子不能留啊。佳期知道你怀孕,哭得我们心疼,她说……怕这个孩子生下来,家里就更没她的位置了。”
纪南洲也沉默片刻,开口:“相宜,当初你和佳期抱错,换回来之后,我的未婚妻名义上变成了你,佳期她已经承受了很多。现在她又刚回来,看到你怀孕……心理上确实很难接受。”
“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宋佳期的委屈、宋佳期的恐惧、宋佳期的不容易,仿佛她宋相宜怀孕,是一件多么不合时宜、多么需要被纠正的错误。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反应。
宋父已经想好了如果她哭闹该怎么安抚,宋母准备了她如果坚持要生该怎么劝说,纪南洲甚至定好了补偿的礼物。
可宋相宜只是平静的报告单放在茶几上,点了点头:“好。什么时候流产?今天吗?那我去医院了。”
说完,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就往外走。
“相宜!”宋母愣住了,下意识喊住她,“你……你就这么……同意了?”
宋相宜脚步顿住,微微侧头:“不然呢?”
宋父也有些无措:“你……就没有别的想法?”
“我的想法重要吗?”宋相宜扯了扯嘴角,“我说我想留下,你们就会改变主意吗?”
她转身往门口走,身后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宋相宜换好手术服,长发束进一次性帽子里,露出苍白而平静的脸。
她正要走进手术室时,纪南洲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你就真的这么痛快去做手术?”他的声音有些紧,“一点也不痛苦?不难过?不挣扎?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一点都不在意它吗?”
宋相宜抬起头,直视着他。
纪南洲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轮廓分明,眉眼深邃,薄唇习惯性地微抿着,带着天生的清冷矜贵和上位者的气势。
此刻他微微蹙着眉,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不解,有审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在意?”她轻声重复,像是真的在思考,“纪南洲,那你现在是决定要留下这个孩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