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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张总举着酒杯，满面红光。
“来，我们大家一起敬小林一杯！”
“五千万的大单，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小林，你真是我们公司的福将！”
我端起酒杯，脸上笑着，心里却一片冰冷。
为了这个单子，我出差三个月，跑了七个城市。
机票，酒店，客户招待，我自己垫付了两万多。
发票早就贴好了，交给财务。
结果呢？
三个月了，一分钱没报下。
我找了财务总监王姐无数次。
第一次，她说流程复杂，需要领导签字。
第二次，她说老板出差了，签不了。
第三次，她直接不耐烦，“公司账上有规定，催什么催！”
第四次......
我笑了笑，放下酒杯。
“张总，这单子能签下来，全靠您领导有方。”
张总很受用，拍着我的肩膀，“小林啊，好好干，年底给你包个大红包！”
又是画饼。
我点点头，拿起外套，“张总，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走出酒店，冷风一吹，我清醒了许多。
我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甲方李总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李总爽朗的笑声传来。
“林美女，怎么想起给哥哥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好项目？”
我靠在路边的栏杆上，也笑了。
“李总，哪儿啊。我这是找您诉苦来了。”
“哦？说来听听，谁敢让我们的大功臣受委屈？”
我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李总，您那五千万的单子，我可是跑断了腿。现在倒好，公司庆功宴都开了，我垫的两万差旅费还没影儿呢。我这一个月房贷都快还不上了，您说我惨不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