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林舟你真是疯了!”我妈冲过来,想把我的公章抢走。
陈皓一把按住我妈的手腕,皮笑肉不笑。
“婶儿,成年人玩牌,落子无悔。他要是现在反悔,也行,跪下给我磕个头,叫声好哥哥,这事就算了。”
我妈的脸瞬间涨成青紫色。
我扶住她,将她推到我女朋友苏晴身边。
“没事,妈,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个屁!”大姨,也就是陈皓的妈,尖着嗓子嚷嚷,“输不起就别上桌,拿个破公章出来吓唬谁呢?你那公司值几个钱,能跟我儿子这套一百六十平的学区房比?”
她刻意把“一百六十平”咬得极重,生怕有人听不见。
桌上的亲戚们随声附和。
“就是啊林舟,别冲动。”
“跟你哥服个软,大过年的,和气生财。”
“和气生财?”我笑了,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虚伪的脸,“刚才陈皓一把赢八千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他们说的是:“皓哥牛逼!这叫降维打击!”
陈皓的狞笑僵在脸上。
我将牌扣在桌上,看向他。
“规矩我懂,开牌吧。”
陈皓眼底闪过慌乱,但他很快就用嚣张掩饰过去。
“急什么?一把定输赢太没意思。咱们玩三局,三局两胜。你那破公司,我要赢,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他提出这个规则,显然是觉得我刚刚只是运气好。
想用多局制,靠他自以为是的技术和雄厚的资本拖垮我。
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嘲弄,我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供桌上那尊神像的笑容,似乎更慈祥了些许。
“这小子想跟你玩心理战,他以为你刚刚是偷鸡。下一把你牌烂,他牌更烂,你继续跟,吓死他。”
我心里有了底。
“好,三局两胜。”
荷官是三叔,常年混迹牌局,手法利落。
第一局牌发下来,我只瞥了一眼,便扔到一旁。
一张7,一张3,一张梅花2。
烂得不能再烂。
财神爷的声音很平静:“别看牌,直接跟注。他手里是对四,不大,看你气势这么足,他不敢跟你死磕。”
桌上的底注是一万。
第一轮,陈皓看牌后,扔出两万。
“跟。”我眼皮都没抬。
“再加五万。”陈皓的眉头拧了起来。
“跟。”
桌上的钱堆成了一座小山,亲戚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皓的额头见了汗。
他死死盯着我的脸,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我脑子里全是财神爷那句“怕个球”。
我平静地回望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开不开?不开我再加十万。”我说。
“你……”陈皓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旁边的二舅妈悄悄拉他的衣袖:“小皓,别上头,这小子今天邪门。”
陈皓咬着牙,最终还是把牌狠狠一摔。
“算你狠!”
他弃牌了。
三叔把桌上的钱全推到我面前。
我赢了第一局。
我妈和苏晴长舒一口气。
大姨的脸黑得像锅底。
“别得意,”她酸溜溜地说,“瞎猫碰上死耗子,后面两局,我儿子让你把底裤都输掉!”
我没理她,将赢来的钱码得整整齐齐。
脑中的声音带着笑意:“干得不错。这小子心乱了。”
“这帮小兔崽子,连蒙杀的老规矩都忘了,活该被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