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在寂静的礼堂里炸开。
“小鹿已经很委屈了,你有气撒在我身上,一切和她无关。”
“医院床位紧张,就当是为了我,委屈你睡一下加床。”
“这件事不能让医院知道,我还要晋升你忘了吗?”
秦衡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那些温柔体贴的伪装被撕得粉碎。
我举着手机,站在礼堂最后排的阴影里,看着台上那个我曾经深爱的男人脸色一点点惨白。
会场先是一片死寂。
随即哗然。
前排的医学界大佬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院长的脸涨成猪肝色,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直播镜头慌乱地转动,最终定格在秦衡惨无人色的脸上。
“关掉!快关掉!”秦衡终于反应过来,冲向讲台想要拔掉数据线。
但已经太迟了。
PPT自动播放下一张照片,是我在走廊加床上孤零零躺着的照片,身下还有未干的血迹。
再下一张,是VIP病房里,秦衡抱着时鹿温柔安慰的***。
我早就雇了***。
从发现秦衡不对劲的那天起。
“秦医生,”我走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小腹的伤口撕扯般疼痛,但我挺直了脊背。
“解释一下?”
直播镜头对准了我。我惨白的脸,干涸泪痕,病号服上隐约的血迹,全都暴露在公众视野中。
“这位女士,您…”院长试图打圆场。
我转向镜头,一字一句。
“我叫徐知菲,是秦衡结婚五年的妻子。今天下午,我因为被他的情人时鹿撞倒而先兆流产,血流不止被送进手术室。而我的丈夫,这位‘医者仁心’的秦教授,选择了给他的情人做保胎手术,让另一个医生处理我。”
“我的孩子死了。”我声音颤抖,但清晰无比。
“被他的父亲亲手放弃了。”
礼堂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秦衡冲下讲台,想抢我的手机:“知菲!你疯了!这些都是误会……”
“误会?”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点开另一段录音。
是胡医生的声音,怯懦而无奈:“秦医生说她的号排在你前面,虽然你是他的妻子,可他不能破坏规则。”
然后是秦衡自己对时鹿说的:“我拼命爬到这个位置,就是想能被你依赖…”
“需要我放出你和时鹿的聊天记录吗?”我冷冷地看着他。
“那些你叫她‘宝贝’,说她才是你真爱的记录?那些你抱怨我‘怀孕后变得自私’的抱怨?”
秦衡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直播还在继续。
我看到了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这是现实版《白色巨塔》?】
【老婆流产去给小三保胎?这还是人吗?】
【那个时鹿是谁?也是医院的?】
【人肉她!】
院长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怒吼:“关掉直播!立刻!”
但为时已晚。
已经有人录屏,视频正以病毒式的速度传播。
秦衡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压低声音,眼神狠厉。
“徐知菲,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毁了我,你也什么都得不到!”
“我已经什么都失去了。”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的孩子,我的婚姻,我对你最后的幻想。秦衡,我现在只想让你体会我万分之一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