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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雅的晕倒，像一滴水溅入滚油，让现场彻底沸腾。
犀利哥将镜头对准了我。
“跟大家说说吧。”
我抱着我妈的骨灰盒，面对着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观众，缓缓开口。
“我妈妈生前，是个特别节省的人。”
“她买菜要多走三里地，就为了省五毛钱的差价。”
“一件衣服穿了十年，补了又补。”
“她跟我说，她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不想死了还给我添麻烦。”
我没有哭，也没有嘶吼，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就是这么一个老人，去世三年后，却在你们这里，欠下了三万块钱的话费。”
直播间彻底疯了。
“三万块！我妈一个月退休金才两千！这公司吃人啊！”
“查！必须严查！死人的钱都敢贪，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孝女抬骨灰冲总部”的话题，几分钟内就冲上了同城热搜第一。
犀利哥把话筒怼向瘫在地上的刘强。
“刘经理，回答一下！一个死人的手机卡，每个月几百G的流量是怎么跑出来的？”
“是不是你们内部人员，盗用了逝者的身份信息！”
刘强浑身抖得像筛糠，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嘴里只能发出“我……我不知道……”的含糊声音。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气场十足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刘强就像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王总！”
王伟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直播镜头前，露出一副标准的职业假笑。
“各位网友，我是本区域的负责人王伟。”
“关于这位女士母亲的话费问题，我深表歉意，经过我们初步核实，这完全是一起因系统升级导致的错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
“我们决定，免除这笔三万元的欠费，并额外补偿五百元作为慰问金，以弥补对家属造成的困扰。”
说完，他便不再看镜头，而是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
“把这位女士和……她的凭证，请到贵宾室休息。”
他嘴上说着“请”，语气里却是不容抗拒的命令，看向我怀里骨灰盒时，那份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就要来拿我妈的骨灰盒。
“等一下！”犀利哥立刻拦住他们，将话筒对准王伟，“王总，一句系统错误就想了结？你们的系统是专门挑去世的老人误判吗？”
我挡在了骨灰盒前，直面王伟。
“我不要你的钱。”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你说误判，那好。”
“我现在就要查我母亲去世后，这三年里，每一笔通话和流量的详细记录。”
“我要知道，她的号码，到底打给了谁，流量，又用在了哪里。”
王伟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了。
他凑近我，压低了声音，话语里满是威胁。
“小姑娘，我劝你见好就收，别给脸不要脸。”
“再闹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我连死人都带来了，还怕你威胁？”
“今天，不把这三万块钱的去向说清楚，你们这里所有的人，谁也别想走。”
王伟的脸色，从阴沉瞬间转为暴怒。
他指着我的鼻子，嘴唇哆嗦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