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中午的那餐推了。”
姜承渊打断了他,眸光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光影上,弧度优美的唇瓣开合道,“换成岑溪,约她。”
“...是。”
“那么,之后所有与岑盈**相关的预约或接洽...”
“都不用理,同时找一些她的不足,让岑岩知难而退。”
找不足?
助理疑惑。
他们花了近一个月,层层筛选出岑盈【长相漂亮:可以当花瓶,名校毕业:证明她足够聪明听得懂话,家境小康:代表着地位低,好拿捏使唤】作为姜承渊公子的联姻对象,现在又收回决策...
能在姜承渊身边留到现在,助理凭的从不是泛泛的勤勉。
在察觉到老板节奏变动时,助理必须赶紧同步,才能让老板信任。
“明白了,即使没有错误,我也会让情况变得合理。”
后座没有再传来声音,但助理知道这是默许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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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父回到家,岑母熟练地迎了上去,替他解开领带结,又蹲下去给他换鞋。
“...岑溪已经醒了,医生说她是低血糖,不关小盈的事,阿姨给岑溪准备了各式各样的早餐,她却不肯吃,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心底怨我们或是记恨小盈...”
岑父不耐烦听,“这些都是小事,她课上得怎么样了?”
“乐器现在学已经太迟了,我安排了些音乐鉴赏,形体,应酬课...”
岑母依然是温温柔柔的,话里却是藏不住的挑剔,“只是这孩子都被冯芝兰给养废了,学什么都慢一拍。”
“冯芝兰...她命好,死的早,不然我要让她生不如死,敢耍我岑岩...”
岑父拿起雪茄点燃,“小盈呢?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不要再天天往外跑,端庄点,如今真是人言可畏啊...”
“她被你冤枉了,还在屋里生闷气呢。”
岑母犹豫了下,还是没把岑盈的胡话说给岑父听。
在她看来,男人,第一看家世根基,第二看手腕能力,第三品貌风度。
姜承渊哪一样不是拔尖的?岑盈这孩子还太小,自以为衣食无忧就要追求所谓的爱情自由,让她多劝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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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低沉的嗓音将岑溪望着窗外的视线收了回来。
对面的男人是她上辈子的丈夫,这辈子还名声不显的章译森。
他白色衬衫挽到小臂,面容干净,戴着金丝边眼镜,眼神温和,是她喜欢的气质和长相。
如果让人有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很多人都会选择另一条路,但岑溪不会。
无论是乖乖听话希望亲生父母来爱自己,还是嫁给章译森,岑溪对自己走过的路从不后悔。
过往的每一步经历造就了现在的她。
岑溪嘴角抿着,笑意却没藏住,从弯起的月牙眼泄露出来。
“刚才好像看到我姐姐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你姐?”
章译森是知道岑盈的美名的,相比在国外长大消息甚少的岑溪而言,岑盈的名字输入百科都查得到各种奖项。
他也跟着往外看了眼。
外面人来人往,并没有岑盈的身影。
于是他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问道,“等下你想去哪里?”
要是上辈子的岑溪,她的回答一定是看电影。
因为当时的她对章译森还是陌生且害羞的,在电影院,大家都需要安静观影,那么就可以不需要聊天度过两三个小时。
“你呢?你总是问我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要不今天就去你想去的地方?”
岑溪的回答出乎章译森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