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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沈濯尘一字一句坚定开口:“只有江迟月流放了,七阿哥才不会总惦记着她而冷落若瑜。我身份不够不配迎娶若瑜,能为她做的只有这点微薄之事。”
八旗、蒙古、汉人。
人分三六九等,七阿哥和富察若瑜是皇亲贵胄,而我与沈濯尘都是汉人。
我拒绝了七阿哥的侧福晋之位和荣华富贵,仅为了沈濯尘给我做的一首诗就嫁给了他。
然而一片真心换来的是背刺算计。
是怀着沈濯尘的孩子,却被他亲自设计陷害,流放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
我睁眼时已经躺在囚车上。
沈濯尘又是递水又是来拉我的手:“阿月,你刚才困得怎么都叫不醒。毕竟还怀着身孕,这一路长途跋涉难免体力不支。我已经求得官差大人通融,让你坐着囚车走。”
他的温柔体贴就连官差看了都夸:“你倒是嫁了个好夫婿,只可惜你夫君没娶对人,被你这罪人连累全家流放。”
在官差鄙夷的目光下,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如果不是意外得知了真相,我也一直被沈濯尘温柔深情的假象蒙蔽。
流放这一路我拖着病体艰难前行,却连他头发丝乱了,衣裳破了脏了都能及时发现。
可是我已经整整小产半个月,每走一步小腹就绞痛一次,裤子也要被血浸湿一片。
我高烧到失去意识,命悬一线。
沈濯尘与我朝夕相对,却什么都看不见。
侥幸捡回一条命后,我每日在囚车上吃睡休养生息,不再鞍前马后的伺候沈濯尘和婆婆。
不过三日,没有衣服换的沈濯尘便受不了了。
他拧眉捏起外袍,走到我跟前自言自语:“又脏又臭,还被树枝划破了个洞。”
婆婆看我一眼讪讪道:“儿啊,娘一把老骨头不知道去哪里找水源,要不你忍耐一下?”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主动把浆洗缝补的活揽下来。
于是我轻抚着小腹:“夫君,胎像不稳我也不敢冒险。你就听娘的话忍耐一下,等到进城了再洗。”
沈濯尘不悦地抿了抿唇:“我怎样都无妨,只是有辱斯文。”
突然传来一声讥讽的嗤笑。
“这是流放,不是踏青。”
被嘲笑的沈濯尘气得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