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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我这石破天惊的提议，沈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他想拒绝，但我的话已经把他堵死在了墙角。
我看着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挑衅。
“怎么？沈教授不敢？”
“是怕你那位漂亮的女同事误会，还是怕你的学生知道，你撬了他未来姐夫的墙角？”
白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急忙开口，试图挽回局面：“念念姐你别开玩笑了，阿聿他……”
我眼神一冷，直接打断了她。
“我没跟你说话。”
我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沈聿身上，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
“你今天大张旗鼓地来，不就是想看我的结局吗？”
“现在，我给你一个亲身参与进来的机会，让你看得更清楚，更明白。”
“怎么，临阵退缩了？”
苏哲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化身神助攻，用一种充满期盼和恳求的眼神看着沈聿：“沈老师，我姐她说得对啊！您就帮帮我们吧！不然我……我真的没法跟您交代啊！”
他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那小表情仿佛在说：姐，干得漂亮！
沈聿被我一顿抢白，又被自己的学生用“道德”绑架，一张俊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拂袖而去。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计划通。
我在心里比了个耶，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我们现在就去准备吧。”
我不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直接站起身，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他的手腕很凉，皮肤下的骨骼轮廓分明。
被我触碰到的那一刻，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准备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当然是为婚礼做准备，”我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总不能穿着这身去吧？沈教授，演戏也要专业一点。”
我妈和苏哲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拉着一个脸色铁青的男人扬长而去。
而白薇，她被我们彻底晾在原地，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写满了屈辱和不甘。
我开着我那辆破旧的二手车，直接把沈聿载到了市里最大的婚纱店。
他坐在副驾驶，全程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婚纱店的店员看到我们，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小姐，先生，看婚纱吗？我们这里刚到了最新款。”
我无视沈聿那张几乎要杀人的脸，径直走向一排陈列的婚纱。
我的目光，很快锁定在其中一件上。
那是一件设计简约的一字肩婚纱，缎面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珍珠。
我的心，被轻轻地刺了一下。
这件婚纱，是我们当年还在一起时，路过橱窗，一起看中的。
他当时拉着我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说：“念念，等我们毕业，你就穿上这件，嫁给我。”
我收回思绪，指着那件婚纱，对店员说：“这件，我试试。”
换上婚纱，我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镜子里的我，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尺寸刚刚好，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做。
我看到沈聿站在不远处，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惊艳，有怀念，有痛苦，还有我看不懂的挣扎。
我提着裙摆，缓缓走到他面前，看着镜子里并肩而立的我们。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多么讽刺。
我抚摸着婚纱上冰凉的缎面，声音很轻，却足以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你还记不记得？”
“你当年说，等我毕业就娶我，一定要我穿上这件。”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此刻极不平静的内心。
我转过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甜美又残忍的笑容。
“可惜啊，我穿着它，真正的新郎却不是你。”
“不过没关系。”
“今天，就当是圆了你当年的一个梦吧，沈教授。”
我看到，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将他最珍视的甜蜜回忆，磨成了一把锋利的刀，然后亲手，***了他的心脏。
这只是第一份回礼，沈聿。
接下来的，你会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