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去高档餐厅**的第一天,我就把一整杯红酒泼在了冰山女总裁的白衬衫上。
那件高定衬衫,价值二十万。
我一个穷学生,拿头赔?
本以为要喜提法院传票,结果她红唇一勾,甩给我一份合同。
“赔不起?那就用你来抵。”
我看着合同上“男保姆”三个字,以及后面附带的一长串离谱条款,陷入了沉思。
这到底是还债,还是卖身?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手里攥着托盘,看着面前女人胸前那一大片刺眼的红酒渍,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完了。
这是我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作为一名光荣的大学生,为了给自己赚点生活费,顺便攒钱买一台心心念念的单反相机,我听从室友的建议,来到了这家全市最顶级的法式餐厅做**服务生。
经理培训时唾沫横飞,耳提面命,强调最多的就是,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当时点头如捣蒜,就差指天发誓。
结果,上班第一天,第一个小时,我就干了票大的。
我甚至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只记得自己端着给那一桌客人点的“罗曼尼康帝”,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结果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
然后,世界就变成了红色。
酒杯脱手而出,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酒液在空中绽放,精准无误地泼在了我对面那个女人的身上。
她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白色真丝衬衫,那抹艳丽的红,在她胸前晕开,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音乐声仿佛都停止了。
我僵在原地,血液从脚底板一路凉到天灵盖。
“**没长眼睛啊!”
一声尖锐的怒骂把我从惊恐中拽了回来。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这才看清,这一桌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就是这个骂我的娘娘腔,女的,就是被我泼了一身酒的受害者。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清冷地看着胸前那片狼藉。
她的脸很美,是那种带有极强攻击性的美。五官精致立体,线条凌厉,一头乌黑的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
她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像一座终年不化的冰山。
“苏总,您没事吧?”油头男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手忙脚乱地拿起餐巾,似乎想去帮她擦拭。
女人的眼神轻轻一扫。
那男人的手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尴尬地悬在半空。
“你是哪个部门的?经理呢?”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得掉冰渣。
餐厅经理早就闻讯赶来,此刻正缩在一旁,额头上全是冷汗。听到女人的问话,他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凑上前。
“苏总,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管理不当,这是新来的**生,不懂规矩,我马上就把他开除!”经理点头哈腰,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开除?”女人冷笑一声,那声音让我后背一凉,“开除了,我这件衣服就能变回原样吗?”
“这……”经理卡壳了,脸憋成了猪肝色。
“你知道这件衬衫多少钱吗?”油头男又找到了表现的机会,趾高气扬地指着我,“这是C家高定,二十万!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二十万?
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昏过去。
我就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父母都是工薪阶层,省吃俭用供我上大学。二十万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苏总,您看……要不这顿饭我们餐厅免单,再给您包个大红包压压惊?”经理颤抖着声音提出解决方案。
女人没理他,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漆黑,深邃,像寒潭,不带一丝温度。
被她盯着,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的青蛙,从里到外都僵硬了。
我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你的?”她的视线从我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了我胸前别着的名牌上。
“陆……陆燃。”我结结巴巴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她微微颔首,然后对旁边的经理说:“把他带到我的办公室。”
说完,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遮住了胸前的污渍,头也不回地朝餐厅的VIP通道走去。
从始至终,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歇斯底里的怒骂。
但正是这种平静,才让我更加恐惧。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