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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伊，我……。”贺瞻远有些难堪的定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乔伊抬脚越过大大小小的包裹，扔下一句话。
“十点前离开我家。”
她穿过客厅，从半躺在沙发上的贺悦面前径直路过，目不斜视。
直到乔伊关上主卧门，贺悦才扯着嗓门嚷：“什么意思嘛！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分都不讲了。”
贺瞻远泄气地扔松开手靠在门框边缘，眼里尽是说不清的情愫。
贺悦：“哥，你跟乔伊说点好话，服个软，等你找到了房子我们再搬嘛。”
歇了会儿，贺瞻远起身继续往出搬行李，将东西整齐的摆在门口后，整理了下着装，朝着主卧走去。
敲了敲门，低声问：“伊伊，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半晌，门被打开，乔伊半倚在门口。
看表情，气消了不少。
贺瞻远：“能不能暂时先把行李放在门口一两天，等我找到房子立刻拿走。”
两梯两户的户型中间用防火门隔开，入户区域就有七八平米，门口除了鞋柜，空余的位置还很多。
“可以。”说完，乔伊就要关门。
“等等。”贺瞻远挡住门看着她，一脸诚恳：“伊伊，对不……。”
话没说完，门便砰地关住。
见贺瞻远走过来，贺悦立刻凑上去，“哥，聊得怎么样？乔伊原谅你了吗？”
“今晚先住附近酒店，明天我去看房，争取后天搬进去。”贺瞻远边走边说，走到门口时，看着入户门摆着的一堆行李，愣了愣。
在乔伊家住了两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的东西，许多零碎的小物件大多数都是贺悦的。
他转头看了眼屋内有些感慨，想在云桥买一套这样的房子，还得再奋斗至少五年。
贺悦追问：“哥你什么意思啊，乔伊没原谅你？”
贺瞻远没有搭话，贺悦便一直问，进了电梯，贺瞻远再也忍不住呵斥。
“你也毕业一年多了，连个像样的工作都干不长久，如果不打算在云桥立足，就参照趁早回老家去。”
贺瞻远阴沉着脸，贺悦只好闭上嘴跟在后面，毕竟她没钱住酒店。
兄妹俩离开之后，乔伊冲了澡拿起手机把门锁密码改了，又打电话约了保洁阿姨次日一早上门里外打扫。
乔伊躺在床上觉得很安静。
家里好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以前回到家就有热乎乎的饭菜，有母亲心疼的问自己饿不饿，还有在地上玩积木的云起，奶呼呼地叫自己妈妈。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可是，太突然了。
给母亲办理丧事的时候乔伊全程淡定，一滴泪都没流，只是脑子懵懵的。
耳后的发丝湿湿的，是泪水顺着眼尾流到耳里和床单上。
乔伊伸手擦了把，起身去厨房翻找吃的东西。
好在冰箱里还有一些面包，是云起走之前在超市买的。
坐在餐桌前啃了一口面包，感觉到指尖有些湿润，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哭了。
如果母亲还在，她一定会给自己冲鸡蛋汤喝，然后坐在对面慈爱地笑着。
乔伊几口将面包塞到嘴里，喝了口水，便回房间刷牙。
躺在床上裹紧被子准备睡觉时，视频铃声响起。
手机页面上的来电提示只有一个字，爸。
乔伊接起，屏幕那头是一张稚气未褪的脸。
“妈妈，你看我摆的积木。”云起把手机一转，镜头里多了个男人。
坐在地上的乔伸宁朝着镜头打招呼。
“爸。”乔伊看着镜头里用积木拼成的大厦和飞机，露出笑脸，“云起好厉害，拼的太棒了。”
当年父母离婚的三个月后，父亲便跟他的现任领了证。
身边有不少人说他薄情狠心的，可他全然不在乎，跟后妈连婚礼都没办便直接住到了一起。
问乔伊恨不恨？
乔伊恨不起来。
这些年后妈对自己一直挺好的，尤其这两年母亲离世后，每年冬天一冷，后妈便打电话要把云起接回去，说是学校环境复杂，怕云起被感染上甲流。
一开始乔伊是不同意的，云起主动说想回去，便应下了。
“云起，你要的苹果汤好了，快来喝一口哦。”视频那头后妈的声音传来。
云起对着镜头说：“曼姥姥叫我，妈妈，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乔伸宁又发来视频，是云起端着小碗喝苹果汤的样子，有几秒钟录到了坐在一旁的后姥姥柳诗曼，她一脸慈爱地望着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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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出门便看到门口堆放的行李，乔伊皱眉，倒不是讨厌贺悦，就是觉得她聒噪，此刻看到她的行李都能感觉到耳边不清净。
到了公司，乔伊冲了杯速溶咖啡。
这次公司拿下了一个公家项目，主要是退休干部的养老的地方。
原本这类项目都是由市里设计院完成的，但据说是设计院活太多的缘由，这才放下来竞标。
乔伊决定亲自看看这个地方。
按照导航，车子停在一处别苑的路边，门口有站岗的军人。
乔伊打电话过去，没一会儿便出来一个穿军装的小伙接应她。
大门打开，门里面也有站岗的军人，持械。
周围的气氛使得乔伊也庄严起来，整个人的身板也跟着挺的笔直。
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并不是一处别苑，而是多处。
这里的路也很奇怪，从外面看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院子，走进来映入眼前的是面前流水景观和侧面的四间有仪式感的房子。
不过里面不似外面那么庄严肃穆，有很多正在落叶的枫树，石子堆砌成的假山，花瓣堆簇的绵延小路。
每条小路都蜿蜒冗长，一旁的池子里有水流动的声音。
这样的环境，很难不让人放松。
走了约五六分钟，两人在一处庭院前停下。
庭院式阁楼前的门口依旧有人站岗，见到来人便打开门。
乔伊向两位颔首致谢，走进小院没有停留，直接进了屋子。
小伙进去貌似是通报，很快便出来对乔伊说：“乔女士，进去左手边，严总长等着你。”
乔伊深呼吸一口气，走进去。
茶室跟客厅是连在一起的，站在门口能看到左手边的茶室一角。
乔伊走进去，茶桌前坐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