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背僵了僵,随后轻柔地推开我的手。
“不用,外面很冷的。”
我不死心又抓住,盯着他锁骨处的红色痕迹,颤着嗓音问:
“这里怎么了。”
他低头看过去,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大概是扛钢筋的时候磨到了吧,我先走了,你早点睡。”
我一下脱了力。
直播里,有弹幕问主播的钻石项链是不是金主送的礼物。
她娇俏地笑着,很是得意:
“不是啦,是某只大狼狗太激动,把我旧项链扯断了,赔我的。”
“不过我也没饶过他,在他这个位置吸了个吻痕,用了十成力呢。”
她指的位置就是锁骨。
宋晏离开了。
徒留我站在玄关,用力摩搓着指肚,像是要磨出一层皮。
这么久了,我竟然才发现。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连个茧子都没有,怎么会是常年扛钢筋的手。
凌晨三点,安雅更新了。
【我就说金主爱的是我吧?】
照片里,她小鸟依人缩在男人的怀中,脸颊绯红。
男人的头部用表情包盖住,可那身家居服是我买的,也是我看着他穿出去的。
我死死咬住嘴唇放大照片,看到安雅穿着硕大的男士白衬衫。
衬衫胸口有SY的字母,这是去年我一针一线,亲自给宋晏缝上去的生日礼物。
他收到后视若珍宝,说什么都要留到我们领证那天再穿。
结果,他给了别人。
这一夜,我睁着眼直到天亮,行尸走肉般去上班。
等下了班,又照例去奶茶店打工。
11点到家时,宋晏已经回来了。
桌上摆着两盒盒饭,他换了身家居服:
“工地多了好几份盒饭,我求着工头都要来了,其他的在冰箱。”
“这样我们能省两天饭钱,还吃得饱。”
我沉默着走到餐桌,看着两份油腻的工地盒饭。
可脑中却是安雅所炫耀的,今天宋晏把法国厨师带到别墅,面对面给她做的“普通午饭”。
胃里涌出一股酸涩,我径直回了房间:
“我累了,你吃吧。”
躺下没多久,宋晏从身后拥住我,声音低沉:
“寻寻,对不起,因为我的债务,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我含糊不清“嗯”了声。
他继续说:“后天除夕,我们的钱不够两人的车票,你回去吧,我在这等你回来。”
我睁开眼,点开购票软件:
“昨天我进了一个撒钱直播间,钱凑齐了,我们一起回老家。”
透过手机亮光,他眉头皱起,眸子里闪过一丝烦躁。
他没想到我会凑齐。
毕竟我昨天一早就把所有的钱给他还债,身上应该只有他晚上给的212块钢筋钱。
可烦躁也只是一瞬间,他抱紧我,脸颊埋在我脖颈:
“真好,我们又能一起回家了。”
“寻寻,谢谢你。”
他还是不说实话。
我按下锁屏,卧室陷入黑暗。
他的手指摸索到我的泪痣,轻轻摩挲。
像是在抚摸一只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