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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里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却又奇异地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姜宁看着他被熏黑的俊脸和额角那片被燎伤的红痕，点了点头，终于松开了手。
救护车呼啸而去。躺在车厢里，姜宁的视线穿过车窗，看到陆渊挺拔的身影正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面对着导演和制片人，神情冷峻，气场强大到无人敢轻易靠近。他不仅仅是在演一个皇帝，他本身就带着一种生杀予夺的王者之气。
经过医院一番详细的检查，姜宁只是轻微的浓烟吸入和几处擦伤，并无大碍。经纪人陈姐闻讯赶来，哭得差点昏过去，抱着她念叨了半天“祖宗保佑”。姜宁靠在病床上，默默地听着，脑子里却一遍遍回放着火场中的一幕幕，以及陆渊撞开门时那奋不顾身的姿态。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陆渊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一身狼狈的戏服，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脸上和手上的烟灰也清洗干净了，只是额角那块烫伤涂了药膏，显得有些突兀。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医生说你需要补充点电解质，”他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我让助理熬了点粥。”
陈姐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陆渊身上清爽的沐浴露气息。
“谢谢你。”姜宁轻声说，这三个字在此刻显得无比苍白。
陆渊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们都低估了对方的决心。这不是警告，这是真正的谋杀。他们算好了风向，算好了纱帘上的助燃剂用量，甚至算好了那把锁的承受力。一切都精准得像一场舞台剧。”
姜宁的心沉了下去：“那……你是怎么撞开的？那把锁，我们检查过，从外面几乎不可能……”
“我让小王提前在门轴附近动了点手脚。”陆渊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是我信得过的一个场务，我让他借着检查道具的机会，用腐蚀性液体处理了门轴的一个关键铆钉，让它变得脆弱。否则，光靠蛮力，等我撞开门，你可能已经……”他没有再说下去。
姜宁心中一凛。原来他早就留了后手。她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种更深层次的寒意。他们的敌人，竟能将他们逼到这一步。
“小王呢？”她忽然问道，“他帮你，会不会有危险？”
陆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沉默了片刻，才艰涩地开口：“就在火灾发生后不久，剧组一片混乱的时候，他从道具组二楼的楼梯上摔了下来，腿骨骨折，很严重。所有人都说，是地上有油，他没看清，滑倒了。”
姜宁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她猛地坐直身体，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渊：“怎么会这么巧？”
“不是巧合。”陆渊的眼神冷得像冰，“我后来去看了，楼梯上根本没有什么油渍。他就像是被人从背后看不见的手，狠狠推下去的一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姜宁的脑海。她想起了之前那次毒点心事件，当时她借口肠胃不适，一个相熟的化妆师小姐姐好心地递给她一盒进口的肠胃药。结果第二天，那个小姐姐就因为突发性荨麻疹，全身红肿，被紧急送医，到现在还没回来。当时她只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