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决定改变命运的那一刻起,这些人的眼光,就再也伤不到我了。
「你身上有伤,先去处理一下。」我指了指院里的耳房,「那里有热水和伤药。」
他没作声,径直走了进去。
我则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回想着前世的种种。
前世,顾淮安出征后,柳依依便以养病为由,住进了将军府。
她仗着顾淮安的宠爱,明里暗里地给我使绊子,克扣我的份例,收买我的丫鬟,甚至在我喝的安神汤里下毒,让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而远在战场的顾淮安,对我的求助信视而不见,只在回信中反复强调,让我体谅依依,说她自小体弱,需要人照顾。
多么可笑。
他的白月光是需要人照顾的娇花,我这个正妻就是活该被磋磨的野草吗?
等他凯旋,我等来的不是夫妻团聚,而是一纸休书和通敌叛国的罪名。
罪证,就是我写给边关父亲的家书。
信中我提及了柳依依下毒之事,却被他们篡改成我向父亲泄露军情。
我百口莫辩,被关进天牢。
父亲为了救我,交出兵权,自请卸甲归田。
可顾淮安还是没有放过我。
行刑前,他带着柳依依来看我。
他说:「沈知意,你最大的错,就是占了本不属于你的位置。」
柳依依则依偎在他怀里,笑得一脸纯真:「姐姐,你别怪表哥,要怪就怪你自己,挡了我们的路。」
原来,他们早就情根深种。
娶我,不过是看中我父亲的兵权。
我死在了一个雪天,絮果飘零,尸骨无存。
而顾淮安和柳依依,则上演着他们的「兰因璧月」,成了京城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们如愿。
「吱呀」一声,耳房的门开了。
萧无烬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袍,走了出来。
他洗去了脸上的污渍,露出了完整的容貌。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个人如同玉石雕琢一般,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比起顾淮安那种刻板的正气,萧无烬身上有一种亦正亦邪的危险魅力。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说吧,你想要什么?」他开门见山。
「合作。」我直视他的眼睛。
他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