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我们有孩子了。”我举着验孕棒,手有些抖,脸上却全是压不住的笑。结婚三年,
他做梦都想要个孩子。可当周屿看清那两条红杠时,脸上的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就瞬间凝固,最后化为一片煞白。他慌了。1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周屿的嘴唇哆嗦着,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验孕棒,像是要把它盯穿一个洞。
“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他喃喃自语,眼神里不是惊喜,
而是纯粹的、无法掩饰的恐惧。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算什么反应?为了备孕,
他戒烟戒酒,每天算着我的排卵期,比我还上心。就在上个月,他还抱着我说:“念念,
要是我们有个孩子,我一定把他宠上天。”可现在,这个梦寐以求的孩子真的来了,
他却像是见了鬼。“周屿,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猛地回神,
攥紧了手里的验孕棒,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没,没什么。我就是……太突然了,
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个解释苍白得可笑。他拉住我的手,掌心一片冰凉,
还带着湿黏的冷汗。“念念,我当然高兴,我只是……只是……”他“只是”了半天,
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抽回自己的手,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不想要是吗?”“不是!”他立刻否认,声音大得吓了我一跳。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念念,我当然想要。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不是时候?”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为了要孩子,
你准备了整整一年,现在你跟我说不是时候?”“我……”他张了张嘴,
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总之,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妈,听到了吗?
”说完,他看了一眼手机,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我有点急事,
晚上回来跟你解释。”“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屋子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再低头看看平坦的小腹,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困惑涌上心头。
他到底在怕什么?难道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我胡思乱想了一下午,周屿却一直没有回来,
连个电话都没有。直到傍晚,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
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女声。“许念?”“是我,请问你是?”对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别等了,他今晚回不去了。”“你到底是谁?
周屿跟你在一起?”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们?我们当然在一起。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得意,“毕竟,我们要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她顿了顿,
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地透过听筒传来。“一件……关于孩子的事。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了。不等我再问,电话就被挂断了。我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
我坐在冰冷的沙发上,手脚发麻。周屿的反常,这个神秘的女人,
还有那句“关于孩子的事”,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死死缠住。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长。难道……他在外面有人了?那个女人也怀孕了?
所以他才会在知道我怀孕后,如此惊慌失措?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失魂落魄地坐在客厅。门铃突然响了。
我以为是周屿回来了,赶紧跑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我那个一向强势的婆婆。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一见我就挤了进来,视线像雷达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念念啊,
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一条金龙盘我们家房梁上,这可是大吉之兆啊!”我心里一咯噔,
勉强笑了笑:“妈,您怎么突然来了?”婆婆没理我,径直走到我面前,
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的肚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了?”2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护住了自己的小腹。周屿昨天才千叮万嘱,让我不要告诉他妈。“妈,没有的事,您想多了。
”我矢口否认。婆婆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还想瞒我?
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清楚?周屿那小子从小就盼着有个孩子,你要是真怀了,他能不告诉我?
”她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心上。是啊,他那么想要孩子,为什么现在却要瞒着所有人?
婆…婆见我不说话,眼神更加笃定,她松开我,自顾自地打开保温桶,
一股浓郁的鸡汤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我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这汤你必须给我喝了,
这可是我托人找来的老母鸡,最是补身子。”她把一碗汤硬塞到我手里,语气不容置喙。
“周屿呢?这小子跑哪去了?这么大的喜事,他倒好,玩失踪了?”“他……公司有急事,
出差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婆婆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掏出手机就要给周屿打电话。
我心里一紧,要是让婆婆知道周屿联系不上,事情就更麻烦了。“妈,您别打了,
他上飞机了。”“上飞机?”婆婆的音量陡然拔高,“这么大的事,他还有心情出差?
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我被她吼得耳朵嗡嗡作响,心里的委屈和烦躁几乎要冲破胸膛。
就在这时,婆婆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我隐约听到她压低声音在说什么“知道了”、“别乱来”、“我会处理”。她的神情很紧张,
和我平时见到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婆婆判若两人。挂了电话,她走回来,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凝重。“念念,你听我说。”她坐到我身边,
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不管你和周屿之间发生了什么,这个孩子,你必须生下来。
他是我们周家的长孙,谁也动不了。”她的话说得莫名其妙,什么叫“谁也动不了”?
我正想问清楚,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周屿回来了。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衣服皱巴巴的,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的气息。
当他看到客厅里的婆婆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下一秒,他像是被点燃的**,
冲我怒吼道:“许念!我不是让你别告诉我妈吗!”他的吼声震得我耳朵发麻。
婆婆“霍”地一下站起来,挡在我面前。“你冲她嚷嚷什么!她怀着你的孩子,
是我们周家的大功臣!你这个当爹的,玩消失一天一夜,回来就这副德行?”“妈!
”周屿的表情痛苦又绝望,“您什么都不知道!您别掺和!”“我不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婆婆的眼睛红了,“你以为你瞒得住吗?该来的,总会来的!”他们的对话像是在打哑谜,
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什么叫“该来的总会来”?周屿不再理会婆婆,他死死地盯着我,
一步步向我走来。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陌生。“许念,我再问你一遍。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个孩子,你是不是非要不可?”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是我爱了五年的丈夫,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可现在,
他却用一种看仇人的眼光看着我。我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是,我非要不可。
”周屿闭上了眼睛,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那我们就离婚。”“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炸弹,
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婆婆也惊呆了,她冲上去给了周屿一巴掌。“你疯了!
你说什么混账话!”周屿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缓缓地转过头,再次看向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绝望。“妈,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狠狠摔在茶几上。
“您自己看!看了您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要这个孩子!”那是一张医院的化验单。
我颤抖着手拿起来,当我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报告上显示,周屿,和一个名叫“周子昂”的男孩,
生物学父子关系的概率为99.99%。他,在外面,竟然真的有一个儿子。
3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报告单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周屿……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竟然真的有另一个孩子。
那昨天那个神秘女人的电话……婆婆一把抢过报告,只看了一眼,就浑身一软,
跌坐在沙发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的反应比我还激烈,
这不正常。如果她早就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不该是这个反应。周屿看着我们,
脸上露出一抹惨笑。“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要这个孩子了吧?”他指着我的肚子,
眼神里没有一丝为人父的喜悦,只有沉重的负担和恐惧。“许念,我们离婚。你把孩子打掉,
我给你补偿,房子车子都给你,我净身出户。”他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我的心上。
净身出户?他说得倒是轻巧。他以为钱能弥补一切吗?“周屿!”我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生育工具吗?这个孩子也是你的骨肉,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骨肉?”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许念,你太天真了。你根本不知道,生下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我死死地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他却只是摇头,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们不能要他,绝对不能。”婆婆突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冲到周屿面前,抓住他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这个孽子!
你忘了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吗!你还想再害死一个吗!”姐姐?周屿是独生子,他哪来的姐姐?
周屿被婆婆的话**到了,他猛地推开婆婆,双目赤红。“我没忘!就是因为我没忘,
所以我才不能让许念和孩子重蹈覆辙!”“那周子昂呢?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婆婆指着报告单,声音都在发颤,“你不是说,那件事已经解决了吗!”“解决?
怎么解决!”周屿的情绪彻底崩溃了,“那是一条人命!拿什么解决!
”他们母子俩的争吵信息量巨大,我却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完全听不懂。姐姐的死?
重蹈覆辙?还有那个叫周子昂的孩子,到底是谁?周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再看我们,转身又要走。“你给我站住!”我冲他喊道。
他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周屿,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走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我的心里乱成一团麻,但我知道,我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我必须知道真相。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痛苦。“念念,算我求你。别问了,
对你没有好处。”“没有好处?”我冷笑一声,“我的丈夫在外面有个私生子,
现在还要逼我打掉自己的孩子,跟我离婚。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
”我的话让他无力反驳。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却突然拉着我,
走进了书房,然后反锁了房门,把婆婆关在了外面。婆婆在门外疯狂地拍门:“周屿,
你开门!你别做傻事!”周屿靠在门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用一把小钥匙打开。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情书或者信物,只有一张泛黄的陈旧照片。照片上,
是一个和周屿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男人,他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男孩。在他们身边,
还站着一个清秀的女人。一家三口,笑得无比幸福。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男人……是周屿的双胞胎兄弟吗?可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他叫周恒,
是我的双胞胎哥哥。”周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已经死了。”我愣住了。
“照片上的女人,是我的大嫂,那个孩子,就是周子昂,我的侄子。”侄子?
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双胞胎的DNA几乎完全一样,所以……”所以,
那份报告才会显示,他和周子昂是父子关系。我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你哥哥……是怎么死的?这和我们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周屿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不是病死的,也不是意外。
”“他是为了保护子昂,被人活活烧死的。”我的呼吸一窒。“而那些人,现在找上门了。
”“他们说,我们周家欠他们一个孩子。”“现在,他们盯上你了,许念。
他们盯上了你肚子里的孩子。”4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什么……什么人?”“一群疯子。”周屿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那是极度恐惧的表现,“一群信奉歪理邪说的邪教徒。”他告诉我,
他们周家祖上曾是显赫一方的大户。有一年,家乡突发大瘟疫,
周屿的太爷爷为了保全家人的性命,求助了一个神秘的组织。那个组织救了周家,
但也立下了一个恶毒的规矩。周家每一代的长孙,都必须被送去组织,作为“圣童”培养,
终生侍奉他们的“神明”。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
你们没报警吗?”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报警?”周屿苦笑,“怎么报?没有任何证据。
他们就像影子一样,无孔不入。而且,他们掌握着周家太多秘密,一旦撕破脸,
整个周家都会被毁掉。”“我爷爷那一辈,送走了长子。我爸这一辈,我大伯被送走了。
到了我们这一代,轮到的,本该是我哥周恒。”周屿的眼神黯淡下去。
“我哥是个不信邪的人,他带着大嫂和刚出生的子昂逃了。他们躲了四年,
可最后还是被找到了。”“找到他们的那天,那群人放了一把火,想逼我哥交出子昂。
”“我哥为了让大嫂带着子昂逃走,自己冲进了火场,
再也没有出来……”周屿的声音哽咽了,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无法想象,
那是怎样一幅人间地狱的惨状。我走过去,轻轻抱住他。原来,他不是不爱我,
不是不期待这个孩子。他是害怕。害怕悲剧重演,害怕我和孩子会像他哥哥和侄子一样,
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那……大嫂和子昂呢?”我小声问。“大嫂带着子昂逃了出来,
但受了很大的**,精神有些失常。这些年,我一直在偷偷接济她们母子,那份亲子鉴定,
就是前几天为了给子昂办户口才去做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他突如其来的巨额开销,
他接到电话后的惊慌失措,他面对我怀孕时的恐惧……“所以,
昨天那个女人……”“是他们的人。”周屿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她来警告我,
说我哥没完成的‘使命’,现在轮到我了。他们已经知道你怀孕了。”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想要我的孩子?”“是。”周屿抱紧我,声音里是无尽的绝望,“他们说,
周家的血脉,必须有一个来偿还‘神恩’。要么是子昂,要么……就是我们的孩子。
”“所以你才要我打掉孩子,跟我离婚?”“是。”他痛苦地闭上眼,“念念,
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我不能让你和孩子去冒险。”“离婚,让你离开我,
是保护你们的唯一办法。”我终于明白了他所有的反常和痛苦。这个男人,
他把所有的罪责和恐惧都一个人扛了下来,甚至不惜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我,
只为了护我们周全。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我抱着他,用力摇头。“不,我不走。
周屿,我不走。”“我们是一家人,要面对,就一起面对。”“你傻不傻!”周屿吼我,
眼圈却红得厉害,“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他们不是人,是魔鬼!”“魔鬼又怎么样?
”我擦干眼泪,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为了我们的孩子,就算是魔鬼,我也要斗一斗!
”周屿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门外,婆婆的拍门声停了。
她大概是听到了我们所有的对话。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我们彼此沉重的呼吸声。良久,周屿沙哑地开口:“你真的……想好了?”“想好了。
”我握紧他的手,“我不会放弃我的孩子,也绝不会放弃你。”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
眼中的绝望似乎被点亮了一丝微光。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力道之大,
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好。”一个“好”字,重若千钧。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从这一刻起,我们是盟友,是战友。然而,我们都低估了对方的丧心病狂。当天晚上,
我接到了一个快递。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黑色的盒子。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周屿也变了脸色,他让我站远点,自己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盒子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只小小的,被烧得焦黑的婴儿鞋。我认得那只鞋。和周屿哥哥照片里,子昂脚上穿的那只,
一模一样。这是警告。**裸的,带着血腥味的警告。他们在告诉我们,如果敢反抗,
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是和这只鞋子一样的下场。5我吓得连连后退,一**跌坐在沙发上,
浑身冰冷。周屿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砰”地一声合上盒子,
像是要隔绝那不祥的气息。“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婆婆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她显然也看到了那只鞋,吓得脸色惨白。“天杀的!这群畜生!
”她哆嗦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恐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我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我不能让他有事,绝不。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周屿,你刚才说,要么是子昂,
要么是我们的孩子?”周屿点了点头。“那也就是说,子昂现在是安全的?”“暂时是。
”周屿说,“我哥出事后,我立刻把大嫂和子昂送到了一个很远很偏僻的地方,
切断了所有联系。他们暂时找不到。”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海里成型。“我们跑。
”我看着周屿和婆婆,“既然他们找不到子昂,我们也可以像大嫂一样,躲起来。
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婆婆立刻摇头:“没用的。你哥他们躲了四年,
不还是被找到了?他们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那也比在这里等死强!
”我提高了音量,“至少要试一试!”周屿沉默了。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他害怕,
害怕我们重蹈他哥哥的覆覆。“周屿,”我走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我的眼睛,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不是你哥,我也不是大嫂。我们不会是同样的结局。
”我的眼神给了他力量。他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坚定取代。“好,我们走。
”我们决定立刻行动。这个家已经不安全了。我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些现金和必需品,
任何可能暴露身份信息的银行卡、手机全都没带。周屿有一辆很久没开过的旧车,
停在小区的地下车库,正好可以用来跑路。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准备趁着夜色离开。临走前,
周屿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们生活了三年的家。“念念,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这种苦。
”“傻瓜。”我握住他的手,“我们是夫妻。”我们打开门,正要悄悄溜出去。
走廊的声控灯“啪”地一声亮了。一个女人,静静地站在我们家门口,
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正是昨天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整个人像是融入了黑暗里,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周先生,
周太太,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
刺进我们的耳膜。周屿立刻把我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阴森。“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们不能走。”她向前一步,目光越过周屿,落在我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圣童’降世,
是神的旨意。你们作为他的父母,应该感到荣幸,而不是想着逃跑。”“我荣幸你妈!
”婆婆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抄起门口的扫帚就朝女人打了过去,“你这个妖婆!滚出我们家!
”女人甚至没有躲闪。她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婆婆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中,脸涨成了猪肝色。“妈!
”周屿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别动。”女人冷冷地开口,“再动一下,
我就扭断她的脖子。”周屿僵住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在半空中挣扎,却无能为力。
“放开她!”我尖叫道。女人偏过头看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可以啊。
”她手一松,婆婆重重地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只要你乖乖跟我走,
我可以保证他们两个平安无事。”她向我伸出手,像是在邀请,更像是在命令。“许念,来,
到我这里来。”“你做梦!”周屿把我死死护在身后。女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周屿,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哥哥的下场,你难道想再体验一遍吗?”她的话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了周屿心中最黑暗的闸门。我能感觉到,他护着我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要逼我。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就是在逼你。”女人步步紧逼,“我数三声,如果她不过来,
我就先从你妈开始。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死得那么痛快。”“一。
”冰冷的数字从她口中吐出。周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二。”婆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挡在我们面前。“你们快走!别管我!”“走?”女人嗤笑一声,“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
”“三。”她的话音刚落,突然从楼梯的拐角处冲出几个黑衣大汉,
瞬间就制住了周屿和婆-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女人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