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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一路喊着司机快点开，等冲进别墅时，却看到要“割腕”的安雅，正坐在化妆台前直播。
见他回来，她得意地眨着眼：
“看，我就说吧。”
他下意识走到镜头之外，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
手机里，安雅发了几十条信息，每条都是说自己被关出了精神失常，想要***。
可现在她画了全妆，怎么都不像是要***。
安雅闻言笑得前俯后仰，关了话筒后冲他眨眨眼：
“有人说我没本事，除夕还没有男人陪，我不服气嘛。”
说着她就想把他拉过去一起直播，宋晏却直接把她的手机反扣在桌上，盖住摄像头：
“我告诉过你不要对外露脸，如果被我女朋友看到……”
“你不是说看到就看到，大不了把钱还给她吗？”
宋晏冷了脸。
有些话他可以说，别人不可以。
安雅觉察到他周身的负气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却也暗暗咬了牙。
再开口时，她软绵绵抱住了他的腰：
“哎呀我的意思是，她今天要坐火车回老家过年，反正你也不想跟着回去嘛，我这样也是为了给你解围。”
“不然你难道要真的，陪她回去？那你爸妈怎么办，宋家可是年年除夕都有家族聚会的。”
她说得句句在理。
他原本就在纠结，如果真的跟着回去了，这边家族聚会怎么交代，那边怎么解释父母压根不在苏市。
这些年谎话说了太多，一个谎就要用十几个谎来圆。
她把他叫回来的办法虽然不合适，却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宋晏软和了神色，“嗯”了一声。
安雅见有希望，脸颊在他的小腹上蹭了蹭：
“好啦，既然回来了就陪我直播玩一会，你可以只露半个身子，不露脸。”
她每次一撒娇，宋晏就什么都听她的了。
尤其是她眨着眼睛，眼下的泪痣也在眨，像极了林寻。
“好，只能聊一会，六点我就要回宋家了。”
“保证不耽误你时间。”
手机重新架起，安雅得意洋洋指着身边的半个身子：
“金主陪我直播啦，你们不要再说他不爱我了，他明明爱我爱的要死。”
宋晏忍俊不禁，却也没有反驳。
他在镜头之外点开手机微信：
“寻寻上车了吗，看好自己的包，下车不要落下东西。”
“渴了就喝水，别担心去厕所。”
“你放心，我朋友这边没什么事，我送他来医院了，只是错过了火车，白白浪费了一张票钱。”
“寻寻你安心回家过年，我会在这边多找一份兼职，过年三倍工资，我多赚钱，等你回来了，就能少辛苦一点。”
他发了很多，可所有信息都石沉大海。
慢慢的，他有些着急。
“寻寻你是睡着了吗，怎么不回我。”
“火车上人多眼杂，你要注意安全，不要和陌生人搭话。”
“寻寻？”
还是不回，他急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话筒里刚滴了一声，安雅忽然推推他：
“有人问你呢，金主是做什么行业的，这么赚钱。”
手机被推到了地上，他眼看着电话挂断，心里的恐慌越发严重。
可安雅抱紧他的胳膊，不许他捡：
“这可不能说啊，我金主的工作是秘密。”
弹幕飘得很快：
【更好奇了，这得是多有钱啊，动辄就是几十万几百万的花，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安雅这么漂亮，金主肯定帅得掉渣，就不能露脸给我们看看吗。】
【主播，金主把你关在别墅，是怕你被别的男人惦记，还是怕被他女朋友发现？】
这一条，宋晏看到了。
他搭在桌子上的手明显握成了拳，尽管没有露脸，却也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紧绷。
为什么不许安雅出门？
因为他在林寻那里装穷装疲惫装可怜，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买，为了维持人设还要让助理去工地，花钱买盒饭带回去。
他太累了。
堂堂宋家独子，他从小就是锦衣玉食，哪儿受过这种委屈。
所以他找了安雅，这个明确喜欢钱、身材又好的女人，更难得的是，她和林寻有一模一样的泪痣。
他把她关在这里，保证他一来就能见到她，能在这个女人身上释放一切。
不用藏着掖着，也不用明明卡里的钱多到花不完，还要硬说自己家负债百万。
可今天，有人问他是不是怕被女朋友发现。
他心里的那根弦一下子断了。
如果女朋友真的发现了。
如果林寻发现了。
如果……
越想越觉得害怕，他眼神飘忽，看到一条弹幕：
【代入一下金主女朋友，真的好可怜，拼命打工帮男朋友还债，结果男朋友是个有钱人，还在外面偷偷包养了金丝雀。】
【这么多年的感情，全都给了一个骗子。】
他猛地抽出胳膊，捡起手机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