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织的蟒袍一晃而过,踹倒了两个婆子,把娇弱若梨花,风吹欲散的惜翠抱入了怀里。
刚包扎过伤势,就急忙赶来白家的萧凌,望着我满眼失望。
眼眸泛红,目眦欲裂。
我对上他恨透的眸光,一派淡然,半点涟漪也惊不起了。
这样的目光,前世我见过太多次!
他一出声,便是低哑的怒斥:
「白时槿,你竟如此恶毒!」
「孤已经跪在殿前,求来了圣旨,要娶惜翠为太子妃。」
我听完,抿了一口凉透的清茶。
凉意伴着苦意,直达心底。
他比前世还等不及!
等不及要娶一个大字不识的家奴为妻!
我要做的,自然是成全他们。
「惜翠是未来太子妃,你们谁敢再对她动手!」
后院一片震惊与安静。
萧凌眸光灼灼,他带着点嘲笑问我:
「白时槿,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所以从来一次,便要迫不及待对惜翠下手!」
我不变的冷笑:「太子之言,我并不明白。」
身边的紫云忍不住为我说话:
「惜翠身为家奴,屡次手脚不干净,偷拿小姐的东西,难道不该处以家法吗?」
他怀中的惜翠适时转醒,虚弱无力靠在他怀里,幽幽含泪,向我求情:
「奴婢知错了……还求小姐饶过奴婢这一回。」
她褪下手腕间的镯子还给我。
一瞬间。
萧凌的眸子骤然紧缩,震惊死死地盯着那只珐琅镯。
嗓音干涩至极,从喉咙间挤出:「这个镯子……怎么会是你的?」
紫云不明所以:「珐琅镯子是西洋运来的贵重首饰,自然是我家小姐的东西。惜翠不过是白家的奴婢,太子殿下还想倒打一耙吗?」
萧凌身体颤抖,甚至能听见牙关紧咬的声音。
他问我:「前世……你为何不解释?」
我听罢又觉得好笑。
我解释过,他听过吗?
到了最后,又能挽回什么?都是一样的心如死灰。
我仍记得,惜翠陪在他的身边,虽无名无分,只是个宫女,可萧凌待他却是与众不同的。
一场东宫夜宴上。
她故意做了手脚,在羹汤里加入了徐良娣不能碰的杏仁粉。
害得徐良娣当众出丑,脸上红肿成了一片。
到后来,徐良娣更是喘息不了,险些丢了性命。
我不过是按照宫规,降下责罚。
萧凌就先一步把人护住,朝我看来的目光更是冰凉:
「人总有出错的时候,惜翠刚来东宫,很多事务都不熟悉。」
「你何必借机发作,故意为难她?」
「一点小事而已,徐良娣也无大碍。你身为太子妃,应宽和驭下,咄咄逼人,只会更失人心。」
一盆冷水,一通数落,让我彻底沦为宴会上的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