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觉醒来,我却出现在这个潮湿的房间。
身上插着无数根管子,这么久了,我只能见到这个长得像混血的女人。
她告诉我,她叫尚婉。
她说,我的白血病是遗传我的妈妈。
尚婉的父母是国际知名的医生,从京市逃难到小山村,曾受过我妈的恩惠,可他们却没能治好她。
现在,她必须要治好我。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五味杂陈。
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甚至回想不起她的脸。
纵然我想活着,可……
我看着眼前这个比我大不了太多的青年,好心提醒:“可我的病已经是晚期,医生说,器官已经衰竭了,你不用有负担。”
尚婉穿着白大褂,只说了一句:“我是天才。”
我莫名的相信了她。
后来,随着相处时间变久,我才知道,尚婉真的是个医学疯子。
她酷爱疑难杂症,活着的目标就是为了成为人类医学的丰碑,她也真的,是个天才。
半个月后,我的病有了好转。
我从新闻上得知,乔以沫并没有和苏越屿结婚。
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常想,是不是我的死讯,阻碍了乔以沫获得属于她的幸福?
她是痛苦吗?还是愧疚?
可我不能去问,只能从新闻上,看到她亲手操办了我的葬礼。
……
京市。
“乔以沫,你要节哀啊。”
赵妤站在她身边,神情悲痛,为墨沉舟送上了一束花。
“对不起,这么久了,我都没发现你得了病,对不起沉舟哥!”
乔以沫以家属的姿态,致谢每一位前来悼念的宾客。
她看上去,虽然悲恸,待人接物却仍十分周全。
朋友都以为,她是可以挺过来的,毕竟失忆那几个月,她一直和苏越屿待在一起,这说明,墨沉舟在她心里,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只有乔以沫自己知道,在得知墨沉舟死讯的时候,她就从心底彻底垮了。
办完墨沉舟的葬礼后,她静静躺在他家的沙发上。
沙发上有一些血渍,还有一处微微陷下去。
她知道,这是因为,他们养的猫安安,很喜欢在这个地方睡觉。
陈阿姨站在她身边,打着手语:“他希望你好好活着,你不要想不开。”
乔以沫疲惫的笑了笑:“阿姨,我会尽力。”
乔以沫想起失忆那段时间行为反常的墨沉舟。
直到现在,她才能透过那些欲言又止,读懂他没能说出口的话。
他想说的是,好好活着。
乔以沫,幸福的活着。
2023年,京市。
乔以沫又一次从墨沉舟家的沙发上醒来。
她随身携带着骨灰盒,将它放在自己能看到的每一个地方。
赵妤的脸上也蓄满了胡茬,她看着乔以沫憔悴的样子,有些不忍。
“乔以沫,一年了,你还是没有放下沉舟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