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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回来的时候，气势汹汹。
「江语丝！你太过分了！」
他一脚踹开我的房门，把正在补觉的我吓了一激灵。
我揉了揉眼睛，起床气有点大。
「世子爷，你是属狗的吗？进门不会敲门？」
顾衍之一愣，随即更怒了：「你居然敢骂我？静雪怀着我的骨肉，你居然给她吃剩菜剩饭！你的心怎么这么毒！」
我冷笑一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账册，直接甩在他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公中的账目！」
「柳静雪一个姨娘，一个月的花销比婆母还多！公中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你要是心疼她，就拿你自己的钱去贴补！别拿我们顾家的钱去养你的小老婆！」
顾衍之被我砸懵了。
他捡起账册看了两眼，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还是嘴硬：「那……那也不能苛待她啊！她肚子里怀的可是顾家的长孙！」
「长孙？」我嗤笑一声，「世子爷，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正妻。我不点头，她生下来的就是庶长子。庶长子是个什么地位，不用我提醒你吧？」
顾衍之脸色一白。
在这个嫡庶分明的年代，庶长子的地位确实尴尬。
如果正妻无所出也就罢了，可我才刚进门，他就搞出个庶长子，这往小了说是私德有亏，往大了说就是乱了嫡庶尊卑，是要被御史参一本的。
「你……你会善待他的，对吧？」顾衍之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我翻了个白眼：「看心情。」
「只要柳静雪不作妖，我也懒得跟她计较。但她要是再敢跑到我面前大呼小叫，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顾衍之还要说什么，方嬷嬷突然走了进来。
「世子爷，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顾衍之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就是我那个「深情」的夫君。
在利益和规矩面前，所谓的真爱，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