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走后不久,莫南荔他们又重新走了进来。
何小昔突然将他手里的玩具汽车砸向了我的腿。
“你是坏叔叔,你要赶走我爸爸!”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
莫南荔下意识地把何小昔护在身后。
“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我笑了,不愧是何佑的种。
何小昔突然呼吸困难,心脏病发作。
莫南荔和何佑焦急地喊来医生,为他安排了病房。
当晚,他就进了ICU。
莫南荔寸步不离地守着。
第二天清晨,趁着莫南荔被何小昔的主治医生叫走的空档,我独自一人走出了休息室。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准备起草离婚协议。
清晨的医院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清洁工拖地的水渍还没干透。
“江先生。”
我往电梯走去,何佑在身后叫住我。
“有事?”我停下脚步,转身冷冷地看着他。
何佑走近了几步,眼神里早已没了刚才的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得意。
“我听说你要和莫南荔离婚?”
“与你无关。”我转身按下了电梯键。
“怎么会无关呢?”
何佑突然笑了一下,压低声音:
“莫南荔昨晚抱着我哭了一整夜呢。”
“她说她怀了你的孩子,是莫家的继承人。”
“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也不能失去你。”
“所以呢?”
电梯数字缓缓跳动。
“如果你真的离婚了,分走了一半家产,那我和小昔以后吃什么?”
何佑的声音变得很轻,透着一股无赖的狠劲。
我心头一跳,猛地转过身。
何佑突然逼近我,眼神凶狠。
“江叶舟,你拥有的太多了。”
“地位、财富、莫家女婿的尊荣,而我只有小昔,只有莫南荔的一点点怜悯。”
“只要你还在一天,我就永远见不得光。”
“只有你出事,莫南荔才会彻底属于我,莫家也会是我的!”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但我没能走进去。
何佑猛地拽着我往旁边的楼梯间冲去。
“放手!你想干什么?!”我厉声喝道,试图甩开他。
“啊!”
何佑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惨叫。
紧接着,他趁我重心不稳,双手猛地推向我的胸口。
楼梯间的大门是敞开的。
失重感袭来,何佑嘴角那一抹阴毒的狞笑闪过。
下一秒,他瞬间切换成惊恐万状的表情,大喊道:
“江先生,不要啊!”
他伸出手,却根本没有要拉我的意思,反而借势往后一倒,装作被我推开的样子。
砰的一声。
剧痛从我的脊背和头部蔓延至全身,腿部更是传来骨裂般的剧痛。
我滚落下台阶,最后重重地撞在转角的墙壁上。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
莫南荔疯了一样从走廊尽头冲过来。
“江叶舟!”
而何佑瘫坐在楼梯口瑟发抖,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莫南荔,是江先生……他想推我下楼,结果自己没站稳踩空了……”
“我想拉他,可是他力气太大了,还打了我一拳……”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