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是文艺兵,却一直宣扬自己最想当作战兵,总是和顾西洲讨论新发明的武器,当今的局势,部队演练的计划……
此刻,她手里拿着一本军事杂志,仰头说话。
顾西洲微微侧头听着,偶尔点头,神情是沈清梧从未见过的专注与平和。
林薇笑容明媚,眼神崇拜:“西洲哥,你讲得真好。”她声音清脆,带着娇憨。
顾西洲脸上笑容和煦:“你也很爱学习。”
如果前世她看到这番情景,肯定会气得跑回家痛哭一场。
可现在,她只是眼尾淡淡一瞥,问售货员:“还有更好的毛笔吗?”
售货员拿出几支,仔细讲解,一个声音却在身侧响起:“沈老师?真的是您呀。”
她回头,林薇不知何时已站到近前,眉眼弯弯,又转向顾西洲,笑着嗔怪:“西洲哥,我可要批评你了。你平常又周到又体贴,怎么沈老师病了,还让她一个人出门?”
顾西洲蹙眉,面色严厉,责备沈清梧:“既然生病,就在医院好好待着。你乱跑什么?”
“谁乱跑了?我只是来买东西。”沈清梧语气中夹杂讥讽,“再说,这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她话音未落,顾西洲已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林薇眼看顾西洲就要拉她回家,忙扯了扯顾西洲衣袖,声音又轻又软:“西洲哥,都怪我,要不是我刚才和你讨论作战方案耽误了时间,沈老师也不会一个人出来买东西。她肯定是生我的气了,要不还是我走吧。”
“不必。和你无关。”沈清梧试图挣脱禁锢,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你们聊你们的。”
她拿好东西就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沈,可算找到你了!”
只见李区长大步走来,笑容和蔼:“军区临时有重要演出,舞台背景需要一幅大尺寸山水画。我看了你在学校画的黑板报,相当不错。时间紧,任务重,能不能克服困难?”
顾西洲眉头紧锁:“区长,她还在养病,恐怕会耽误正事。”
林薇也随声附和:“沈老师毕竟是小学老师,这么大的演出,会不会……”
沈清梧心中冷笑,她教小学,还不是因为顾西洲为了发扬风格,让她把机会让给资质远远低于她的家属吗?
沈清梧打定主意,离婚报告还没到手,李区长能帮忙。
掠过两人,她郑重点头:“谢领导信任,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军区礼堂后台。
演出即将开始,后台忙成一团。
沈清梧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纤细的身影在巨大的画布前显得格外单薄。
为了赶工,她已经熬了一个大夜,手指微微发颤。
不远处,顾西洲正在巡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