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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燕的路程比我想象中长。
头三天，我和拓跋焱没有说过一句话。
倒是大壮每天准时来送信，比邮差还敬业。
拓跋明月的信越来越长，事无巨细地给我交代北燕的门道——
「王宫里最得宠的是淑妃，她有三个儿子，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你嫁过来名义上是王后，但实际上后宫是淑妃说了算。」
「不过你也别怕。淑妃这个人贪财，只要你舍得花钱，她就是你最好的盟友。」
「对了，我哥最近心情不好，因为父王许给他的那三万铁骑被削了一半，他正憋着一肚子火。」
我把信收好，又摸出自己的小账本。
二十万两嫁妆，按计划要留十五万入铜矿的股，剩下五万两用来打通北燕王宫的关节。
五万两，又要喂淑妃，又要打点宫人，还要留点自己花……
我算着算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这钱不够啊。
正发愁，车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拓跋焱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摊了一桌子的账本和算盘，沉默了一瞬。
「你在……算账？」
我手忙脚乱地把账本往身后藏：「没有！我在……看兵书！」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算盘：「用算盘看兵书？」
阿福在旁边帮腔：「我家公主有这习惯，边打算盘边背兵法，说是能锻炼脑子。」
拓跋焱看了阿福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面具下面的表情看不清，但我总觉得他在翻白眼。
「前面有条河，桥断了，要绕路。多走两天。」
说完，他放下车帘，策马走了。
阿福松了口气：「好险！公主，那个拓跋明月不是说别在他面前提钱吗？」
「我又没提钱，是你在慌什么？」
「可您手里那把算盘珠子哗啦啦响了一路……」
我低头一看，好家伙，算盘被我抱在怀里，刚才藏账本的时候拨得噼啪乱响。
完了。
北燕阎罗不会以为我是哪个钱庄跑出来的账房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