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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珠的哭声撕开了真相一角。
她头发散乱，眼睛红肿，好像个疯子一般。
怀里还抱着个咿咿呀呀的孩子。
”程光启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今天把我给我说清楚，我和儿子怎么办？“
满场哗然。
七十桌宾客，几百双眼睛，齐齐望向程光启。
程光启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手里还捏着那枚小小的戒指，指尖抖得厉害。
”你胡说什么……“
他想上前捂住陈秀珠的嘴，脚步颤颤巍巍。
陈秀珠从兜里掏出两张纸，直接甩了程光启脸上。
纸张散开，飘落在红毯上。
正是我让程光启给我写的保证书。
”你一边骗我给你生孩子，一边和别的女人结婚！“
陈秀珠声音越发尖锐。
”你说这辈子只爱江念慈一个，对她一心一意！那我呢？天耀呢？我们娘俩算什么？“
她直接把孩子往程光启怀里塞。
疯了一般大喊：”儿子叫他！叫爸爸！让所有人看看，他城里娶新媳妇，乡下还有个儿子呢！“
小男孩哇地一声哭了，含糊地喊：”爸……“
场面彻底失控了。
程光启的母亲，最先反应过来，冲上去就要拽陈秀珠：
”哪来的疯婆子！搅和我儿子的婚礼！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陈秀珠反手推开她，力气大得惊人。
她死死盯着程光启，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你回城前怎么说的？你说稳住这边，很快就接我们！你说都是利用她！你说跟她不会有孩子！程光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响亮地扇在程光启脸上。
宾客们个个目瞪口呆。
对此刻发生的一切措手不及。
我爸猛地站起了身。
程光启彻底慌了。
他呼吸急促，反应了好一会，他终于找回一丝神智。
他一把抓住陈秀珠的胳膊，眼神恶狠狠地：
”陈秀珠！你想害死我吗？赶紧滚！“
”我不走！“陈秀珠甩开他，像是终于豁出去了，”今天要么你给我个说法，要么大家都别好过！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模范知青，先进分子，是个什么狼心狗肺的玩意！“
程光扬起了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喧闹的宴会厅静了一瞬。
陈秀珠被打得偏过头去，五个指痕，清晰可见。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程光启。
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变成了更深的恨。
就是现在。
我往旁边使了个眼色。
早就安排好的两个本家表哥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还想动手的程光启。
”程姑爷，大喜的日子，动手不好看吧？“
表哥声音不高，却满是威严。
程光启挣扎：”放开！这是我们家的私事！“
我笑了。
”程光启，今天这私事，我就要拿到台面上，让大家评评理。“
全场目光都汇聚到了我的身上。
我扯掉了头纱。
眼底只剩下一片讽刺。
”爸，妈，“我转向台下脸色惨白的父母，”还有各位叔伯阿姨，今天让大家见笑了。有些事，我本来想留点体面，但现在，没必要了。“
程光启惊恐地看着我：
”念慈！你别听这疯婆子胡说！她是我下乡时村里的一个老乡，精神有点问题，一直纠缠我！我根本不认识她！“
撒谎撒到这个份上。
我只觉得可笑。
”不认识吗？你确定？程光启，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吗？“
我掏出另一叠东西。
是我前段日子，悄悄找人再次去他下乡的村子，费了些周折才拿到手的证据。
是有人有偷***下的，他和陈秀珠站在旧屋前的合照。
两人依偎在一处，陈秀珠大着肚子，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这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啊？你以为你花钱买通了村子里的人，就把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了吗？你忘了，有钱能出鬼推磨，早就有人出卖了你，说出实话了。“
证据一样样摆出来，程光启彻底哑口无言。
狡辩也越来越苍白无力。
他母亲还想撒泼，被我妈带来的几个阿姨牢牢拦住。
再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爸额上青筋暴起，已经气疯了。
他一步步走上礼台。
没再看程光启一眼。
而是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然后转身，面对所有宾客，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今天程家和我江家的婚事，到此为止。“
”是我江某人识人不清，让大家看了笑话。酒席照旧，大家吃好喝好，一切费用，我江家承担。对不住各位了！“
说完，他看向面如死灰的程光启。
抬手就是一耳光。
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失望。
”程光启，从今往后，我江家与你恩断义绝，赶紧滚！“
我从没见过我爸发这么大的火。
如果现场有把刀子，我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程光启的心脏。
程光启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猛地看向我，连滚爬爬扑过来，还想抱我的腿：
”念慈，念慈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逼的！都是她勾引我！我爱的是你啊念慈！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不能没有你，我是爱你的啊！“
他鼻涕一把泪一把，已经彻底失了体面。
陈秀珠在一旁看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从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我后退一步，避开程光启的触碰。
只觉得无比恶心。
”程光启，你真让我恶心，当着你老婆孩子的面说爱我，你的脸呢？“
我静静看着他，看着这个我上一世，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带着你的老婆孩子，离开我的视线，永远别再出现，我永远也不想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