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晞没有再做任何无用的辩解,在绝对的偏袒和恶意面前,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由于苏婉晴“伤势严重”,且有陆景衍这个“有力证人”的坚决指控,加之沈未晞无法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被陷害,最终沈未晞被拘留。
当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时,沈未晞已感觉不到痛楚。
或者说,右肩处那持续不断的、深可见骨的钝痛,早已掩盖了其他一切细微的感知。
看守所的日子,枯燥、冰冷、压抑。
狭小的空间,坚硬的板床,寡淡的食物,还有同监室其他人看准她虚弱,而变本加厉的排挤和霸凌。
每一次不经意的推搡,每一次抢夺那本就少得可怜的食物,都会牵扯到她那未曾得到过任何治疗的右肩。
剧烈的疼痛总是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冷汗涔涔,唇色发白。
沈未晞只能尽可能地用左手完成所有动作,将右臂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前。
即便如此,手臂的活动范围变得异常僵硬和有限,仿佛成了一个半废的零件。
第十天清晨,沈未晞站在铁门外,单薄的衣衫下,右肩轮廓依稀可见些许不自然的隆起与僵硬。
沈未晞需要人保释出来,但是她知道陆景衍是不会过来的。
没有片刻犹豫,按下另一个号码。
电话立刻被接起,传来温书墨关切的声音:“未晞?”
“书墨哥。”沈未晞声音沙哑,“我在城西看守所,能来接我吗?”
“等我,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沈未晞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进膝盖。
......
几天后,天空阴沉,下着蒙蒙细雨。
沈未晞穿着一身黑衣,独自一人来到了城郊的沈家墓园。
她手中紧握着一份已经办好的迁坟手续,心情沉重如同铅块。
然而,当她走近父亲的墓碑时,眼前的一幕让她血液瞬间逆流,浑身冰凉。
几个穿着脏污工装的农民工,正拿着铁锹和镐头,围着父亲的墓碑挖掘!
泥土被翻得到处都是,墓碑已经歪斜,眼看就要被放倒。
在一旁指挥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撑着一把精致雨伞的苏婉晴!
苏婉晴脸上带着一种快意而残忍的笑容,正颐指气使地催促:“快点挖,把里面的骨灰盒给我拿出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沈未晞嘶声尖叫,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猛地推开一个正要下镐的工人,张开双臂护在父亲的墓碑前。
她的眼睛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住苏婉晴。
“苏婉晴,你疯了,你敢动我父亲的墓!”
苏婉晴看到沈未晞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笑得更加得意和张扬,挥挥手,示意工人们暂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