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贡空间内,时珍培着急等待着,直到面前供桌上缓缓浮现教鞭和一只炸鸡的时候,时珍培总算是松了口气。
选对人了!
【今日可选择托梦子孙:1/1(子孙包括且不限于子孙妻子丈夫)】
【传送物资:2/2】
空阿里忽然响起了丑丫怯懦的喊声:“娘,糙米粥煮好了。”
她知道自己该出去了。
时珍培睁开眼睛,空间是由意识体进入,外面的身体就和普通人沉睡一样,不会让人觉察。
入目就是丑丫端着一碗破了个口子的陶瓷碗怯生生的站在床头。
碗里面是粘稠的糙米粥,时珍培几岁的时候吃过,拉嗓子,可糙米在如今已经算的上是好粮了,很多穷人家吃的都是糠。
食物的香味顺着鼻尖进入胃部,她空虚的胃再一次嚣张地叫唤了起来。
同时叫唤的,还有丑丫的肚子。
丑丫捂住了肚子,急忙摇头解释:“娘,我不吃我不饿的!我吃的很少做的很多的,您别不要我好不好。”
小丫头说跪就跪,膝盖和土地发出砰的一声。
时珍培抿唇,赶紧伸手将小丫头拉了起来,手腕一点肉都没有,只剩下一层皮。
时珍培心里很不好受,她也有女儿孙女,不懂怎么能重男轻女到这个地步,吃的最少干的最多。
她叹气,语气生硬:“行了,以后别随便下跪了,我不会不要你的。”
“真的吗?”
小丫头抬头期盼的看着她,恳求她的一个答案。
时珍培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不会,娘保证。”
是啊,现在,自己是她的娘了。
虽然身体很疲惫,她还是让丑丫扶她起来,准备去看看自己未来生活的地方。
因着许江新是屠夫,他的院子虽是土房,面积却不小,光是正房就有四间。
右手边厨房很大,因为他要在那杀猪,前院加上后院,足有四百多平。
在荒年前,那也是梨花村的首富。
走进厨房,许勤耕正坐在灶台前发呆,失恋了是这样的。
时珍培不管他,往锅里一看,还有大概一碗粥的样子,让许厚田去买的鸡蛋却不见踪影。
“你三哥呢?”她回头看向丑丫。
丑丫缩了缩脖子摇头,眼神闪烁:“不知道。”
时珍培哪能看不出,冷了脸:“说实话!”
丑丫被她吓得快哭了,结结巴巴道:“三哥一出门就被李小明他们叫走了,应该是去玩牌了。”
时珍培简直要气笑了。
刚才还在那跪着保证不再赌了,现在就原形毕露了是吧?
她舔了舔后槽牙,端起那碗糙米粥一口喝下肚,感受到胃里的充实还有源源不断的力气,她转身又进了屋子。
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那根教鞭。
说起这根教鞭,来历还不小。
上辈子她和丈夫是自由恋爱,两人都一心想要为国家做出贡献,却忽略了孩子的教育。
犯了错她很生气也很自责。
于是丈夫就为她精心打造了这根教鞭,孩子不听,那就抽。
得让他感受到疼痛,将这错误深深的记在心中,才不会再犯。
这根教鞭教育过很多孩子,也成就了如今的时家。
直到她拿不动了。
可是现在,她握紧了教鞭,浑身充满了力气,冲着厨房喊了声:“老二!没死就出来带路,戴个绿帽哭哭啼啼,没个男人样。”
许勤耕跑出来,看着她这模样有些吃惊:“娘,你哪来的鞭子?”
“要你多问?带我去老三那,我今天非抽死他不可!”
时珍培明明在笑,语气却十分狠辣,吓得许勤耕打了个哆嗦连忙在前面带路,丑丫更是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
娘好像更可怕了。
一边走,时珍培一边打量四周。
入目都是篱笆院和泥土房,朝远方眺望,绿色的山脉距离很远很远。
距离近一点的,只有几百米高的矮山,甚至树叶都有些枯黄了,近山能吃的野草早没了。
想来应当是丘陵地带,得找个机会上山去看看。
她家在村尾,跟着许勤耕来到了村中心的一户人家门口,还没进去呢,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几个男人的笑声。
现在田里种不出粮食,城里也找不到工作,这些爱赌博的就更加肆无忌惮。
时珍培眼神逐渐凶狠,命令道:“踹开大门。”
许勤耕指了指自己,再低头看看自己瘦弱的身体,有些迷茫。
可时珍培的眼神扫过来那一瞬,他立刻站直身体,然后用尽全力,一脚就将那大门给踹开了。
院子里围着桌子玩牌的都回头看来。
有梨花村的老鳏夫,也有二三十的青年,自然也有许厚田,一共六人。
老鳏夫看着时珍培忽然就笑了,拍着许厚田的背嘲笑道:“许厚田,你娘来叫你回家吃饭喽。”
其他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他们没注意,许厚田的手都在颤抖。
他看着时珍培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门口,笑着看着他,说出令他背脊发凉的话:“是我回去打你,还是在这打你?”
许厚田下意识的站起来,怂的不行,祈求道:“娘!咱们先回家,先回家行不行?”
“现在还知道要脸了?老娘让你去买鸡蛋,蛋呢?”
许厚田低着头不敢看她,心虚道:“赌,赌输了。”
老鳏夫环着胸,上下打量着时珍培,那眼神恶心的时珍培都想挖下来碾碎。
“我说许嫂子,孩子爱玩是天性,你就让他玩一下咋了?反正老许杀了这么多年猪,肯定给你留了不少财产,再不济不还有那大院子吗?输得起!”
时珍培和老鳏夫对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算计。
她忽然笑了,那张脸被丑丫擦过,虽然瘦,却让老鳏夫眼前一亮,以前咋没发现她这么漂亮?
时珍培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样!
“赌啊,那老娘也和你们玩玩。”
“另外,老娘叫时珍培,别叫我许嫂子!”
她一甩教鞭,抽在许厚田的腿上,许厚田直接疼的跪了下来,抬头委屈的看着时珍培。
“给我就跪在这,没我有的命令话,不许起来。”
说完,时珍培大步走了进去,在五六个男人的注视下,淡定地坐在了赌桌的主位上。
好似她才是坐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