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家,也没去医院。
我在一家小旅馆住下,房间里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冲到他们面前,质问他们,然后打一架?
不行。
那只会让我变成一个笑话,一个被戴了绿帽子还人财两空的傻子。
报警?
以什么名义?赠与?夫妻共同财产?
周晴会说她是自愿的。法律上,我很难赢。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拿回我的钱,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张博的电话打了进来。
“宇子,查到了。”
“说。”
“王哲,二十六岁,本地人,无业。以前在好几家健身房干过,都因为跟女会员关系不清不楚被开除了。现在自己搞了个私教工作室,其实就是个幌子,专门钓富婆。”
“他欠了一屁股的债,网贷、信用卡,加起来有小三十万。正在被催收。”
“他跟周晴,大概是半年前搞到一起的。好几个人都见过他们出双入对,跟夫妻一样。”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宇子,你……你打算怎么办?”张博的声音很担心。
我沉默了很久。
“博子,你再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找一个靠谱的***,我需要他们在一起的,更直接的证据。视频,录音,所有能证明他们不正当关系的东西。”
“好。但是你千万别冲动。”
“我不会。”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发黄的天花板。
我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晰。
愤怒和痛苦被我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理智。
周晴,王哲。
你们把我当傻子,把我当提款机。
那我就将计就计。
我开始制定一个计划。一个详细的,周密的,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计划。
第一步,稳住周晴。
我给她发了条微信。
“老婆,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钱没了就没了,你的身体最重要。你别生气,好好养病。”
我甚至还发了一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
“哼,现在知道错了?我告诉你陈宇,你要是再敢对我大吼大叫,这病我就不治了。”
“不会了不会了,老婆大人你消消气。钱的事你别担心,我再想办法。”
“这还差不多。”
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文字,我面无表情。
第二步,收集证据。
***的效率很高。三天后,一个匿名的邮件发到了我的邮箱。
里面是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我下载,解压。
照片,视频,音频。
不堪入目。
他们在高级餐厅里接吻。
他们在保时捷的车里拥抱。
他们在酒店的床上翻滚。
还有一段录音。
是周晴和王哲的对话。
“宝宝,你老公那边没问题吧?他没怀疑吧?”这是王哲的声音。
“放心啦,他傻着呢。我随便说几句,他就信了。他还真以为我在医院好好治病呢。”周晴的声音带着笑意。
“那钱什么时候能再到一点?我那个工作室装修还差点。”
“别急嘛,那两百万不是刚到手吗?等花得差不多了,我再跟他说,病情恶化了,需要更多的钱。他会去借的,他爱我爱得要死。”
“哈哈哈,晴晴你真聪明。等拿到钱,我们就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嗯,去马尔代夫,你说好要带我去的。”
录音到这里结束了。
我把文件复制了三份,分别存在不同的网盘里。
然后,我删掉了电脑上所有的痕迹。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收网。
我需要一个舞台。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丑恶嘴脸的舞台。
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我那个已经卖掉,但还没交房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