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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昆仑山后，我终日郁郁寡欢。
我活在无尽的悔恨中，反复梦到母亲，眼睁睁看着她消散的身体。
醒来时，泪水流了满脸。
直到某日清晨，我在瑶池边的草地上看到一只雪白的兔子，正抱着一颗仙桃啃得汁水淋漓。
“娘……？”我手中的玉盏啪地摔碎在地上。
白兔竖起耳朵，转头冲我眨了眨红宝石般的眼睛：“露儿回来啦？”
我呆在原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煜桉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揽住我的肩轻笑：“现在心情可好些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手指温柔地擦去我脸上的泪。
原来当初在凡间看到的，不过是母亲的一缕神识。
她本体一直在昆仑逍遥快活，还胖了三圈。
“人那么可怕，我还没傻到要去送死。”
母亲睨着眼看我，低头又咬了一口脆桃，生怕我跟她抢。
我顾不得她说我傻，紧紧抱住她，又笑又哭。
修养数月后，我决定下凡了结因果。
“不行，”煜桉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向来清冷的仙君竟露出委屈的神色。
“上次你这么说，就被拐去给别人当媳妇了。”
我笑着戳他眉心：“昆仑神君这是怕我逃婚？”
却被他顺势拉进怀里，在耳垂咬了一口：“若三日内不归，本君就绑你拜堂。”
……
刚潜入军营，淫靡之气便扑面而来。
十几个瘦骨嶙峋的姑娘被铁链拴着，被迫在篝火边跳舞。
有个士兵醉醺醺地踹翻跳错的少女：“脱！老子花钱不是看木头人的！”
“这批货色太差，”络腮胡啐了一口：“当初将军手下那个兔妖，那腰肢扭起来……”
“将军如今算是废了，”另一个士兵猥琐地比划：“等老子当上新统领，定要把他女人……”
我眉心紧皱，压抑着熊熊怒火。
主营帐里酒气熏天。
沈俞冥蜷正在榻上，怀里紧抱着我穿过的旧衣。
他时而癫狂大笑“本王天下无敌”，时而呜咽着喊“玉露别走”。
形销骨立得像具活尸。
当我现身的瞬间，他竟从榻上滚下来，爬着要来抓我的裙角：“你回来了……”
“做个交易吧，”我笑着，轻巧地避开他枯瘦的手：“若你真如所言那般爱我，那就按我说的做。”
正午的斗兽场，姑娘们裹着锦裘坐在高台，小口啜饮我备好的蜜露。
而中央，曾经耀武扬威的士兵们正抖如筛糠。
“沈俞冥！”络腮胡突然暴起，他后知后觉地高声怒骂：“你为了妖女把弟兄们全赶到这里，是不想活了吗！”
回应他的，是铁栅轰然洞开的声响。
饿了好些时日的狼群眼冒绿光，环伺其间。
而常年纵欲的士兵们却连刀都握不稳。
沈俞冥站在血泊里与我隔空相望。
他眼神像野兽，却极具占有欲与疯狂。
而我报以看蝼蚁般的漠然。
数个回合后，站着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
络腮胡肠穿肚烂地爬向我：“仙子……饶命！”
“问问她们愿不愿意？”
姑娘们沉默地摇头，眼里尽是厌恶与恨意。
有个小姑娘突然抓起石头砸向他溃烂的身体。
“是你害死了我姐姐！我要杀了你！”
我握着小姑娘的手，拿起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络腮胡应声倒地，再无声息。
我扭头，走向斗兽场中唯一还站着的人，沈俞冥。
他突然笑起来，半跪在地，染血的手伸向我：“现在，你终于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