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我听见袋子松动。
“嘶嘶……”
几条蛇爬上了我的腿。
我吓得尖叫,疯狂拍打门板,“放我出去,顾瞻言有蛇,啊……”
直到三天后,门终于打开。
顾瞻言看着缩在角落神志不清,浑身哆嗦的我,眼底闪过心疼和错愕。
可出口的话还是带着高高在上的倨傲,
“知道错了吗?”
我僵硬地点头。
我是错了。
五年前嫁给他的时候就错了。
顾瞻言露出满意的笑,这才小心翼翼将我抱了出来。
他亲自帮我擦洗干净,又端来热粥喂给我。
我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吞咽着。
喝完粥,他从床头柜上拿来一个礼盒。
盒子打开,里头是一件蝴蝶造型的红色定制礼服。
“老婆,之前是我太生气才对你说了那些过分的话,老公重新安排了我们的三周年纪念日,好好补偿你。”
我没有拒绝的机会 ,被佣人带去换上了礼服。
顾瞻言包了最豪华的酒店,整个大厅只有我们两个人。
可刚坐下没多久,他就因为一通电话离开了。
我盯着满桌精致的美食,毫无胃口地站起身。
可就在这时,一名身穿服务员制服的男人忽然从身后捂嘴了我的口鼻,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家破人亡,我不好过,也要拉着你陪葬!”
我瞪大眼,拼命挣扎,一口狠狠咬在男人虎口上。
吃痛的男人目眦欲裂,一拳砸在我肚子上。
我痛的跪倒在地,小腹处炸开撕心裂肺的剧痛。
男人大骂着将我踹倒,抄起桌上的餐刀对准了我的心脏。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将我淹没。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群保镖飞快冲了进来,将男人制服。
杂乱的脚步声中,顾瞻言穿过人群,一把将我紧紧抱进怀里。
他抬头对着保镖嘶吼,“你们都是死人吗?就是这么保护我老婆的?”
我缩在他怀里,再也忍不住昏死过去。
再醒来,病房外传来乔芝芝兴奋的声音,
“顾哥,幸好你聪明,让轻舟姐穿上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故意放出酒店的位置,才能把那个被你封杀的狗仔引出来,要不然受伤的就是我了。”
“你和孩子安全就好!”
原来是这样……
我躺在床上,惨笑出声。
不是补偿,也不是愧疚。
只是因为,乔芝芝需要一个挡箭牌。
门被推开,顾瞻言走进来,一脸愧疚地握住我的手,
“老婆,都怪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我心中毫无波澜,只有一股麻木的疲惫。
他沉默了两秒,突然转了话锋,“芝芝因为被你曝光怀孕的事,现在被全网骂,她是我资助的学生,我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呢?”
“我打算和她举办一场婚礼堵住舆论。”
我荒谬地看着他,“那我呢?”
他烦躁地皱了皱眉,眼底的愧疚淡去,理所当然地指责道,“如果不是你嫉妒芝芝在网上造她黄谣,我用得着出 此下策?你肚子里的野种我都认下了你还要我怎么样?要不是芝芝大度善良,你现在躺的就是监狱的床。”
看着摔门离去的男人,我连愤怒的力气都没了。
闭了闭眼,对进来的医生开口,“流产手术,安排吧。”
手术结束后,小小的孩子被我装进骨灰盒,
连同混在病情通知书里的离婚协议,一只录音笔放在了一起交给了快递员。
随后打车去了机场。
机场大屏上,播放着顾瞻言和乔芝芝的豪华婚礼。
我在他最穷的时候跟着他,只有一本结婚证,
曾经他许诺给我的盛世婚礼如今却实现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收回毫无波澜的目光。
我坐上了前往国外的航班。
顾瞻言,从此天各一方,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