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锋利的刀架在我疯狂跳动的颈动脉上,
“不是说难受吗?来啊,一刀下去你就解脱了,别总是嘴上折磨人。”
就在这时欢快的***响起,
我知道那是温妍的专属铃声,很欢乐明亮,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顾斯衍这才像是回过神来,立刻放下刀,接起她的电话,
眉眼中又恢复了刚才的温柔,
我狂喜地拿起被他丢在一旁的刀,默默回到了那个,
被顾斯衍包地到处都是软垫的房间。
……
五年了,从我第一次有了轻生的念头后,
顾斯衍就将我死死地保护起来,
久违的触碰到尖锐物品的感觉让我愉悦,
门外传来顾斯衍和温妍聊天时的爽朗笑声,
这个笑声,我已经很久没有在顾斯衍身上听过了。
整整五年,他放弃了他的科研梦想,放弃了社交,
耗尽了多年的积蓄,守着我这个累赘,包袱,
因为怕我轻生,他每天只能等我睡着了才去做夜间的快递分拣工作,
回来了也睡不好,生怕睡熟了我又趁他不注意想不开,
本来的天之骄子,现在只能每天窝在出租屋里给别人代笔写论文,
看着温妍刚刚从单位给顾斯衍寄来的,
满屋子属于他的奖状,
我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楚地意识到,
我是顾斯衍光明未来里挥不去的阴霾,
是他完美人生中唯一的污点。
我的存在于他就是痛苦,是错误。
他说的很对,
我为什么又要不受控的犯病,明明知道他很难受了
我真的该死。
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动作,
像五年里在脑中预演过无数次的那样,
首先是给浴缸套进塑料薄膜,
这样顾斯衍处理我的血渍时会更方便,
大动脉要竖切,
这样鲜血流得快,又不会喷得到处都是,吓到人,
也不会出现顾斯衍说的,
死不透,还折磨别人的情况,
尖刀即将刺下时,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激动,
五年里,顾斯衍无数次将我从死亡边缘拉回,
他说:“许念,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你想逼死我吗?”
“求你了,别闹了,别再折磨我了行不行,你抛下我一个人,你要我怎么活?”
顾斯衍,今天过后,我真的不会再折磨你了。
门外传来温妍温柔悦耳的声音,
“斯衍,你真的要放弃自己的梦想,一辈子守着她吗?”
长久的沉默后,顾斯衍疲惫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吗?我甚至想过让她安乐死,可妍妍,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我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得释然,
顾斯衍我们果然是默契的夫妻呢,
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终于可以不用再是你的累赘了,
顾斯衍你自由了。
尖刀刺下,鲜血开始汹涌而出,
一切都和我预想的一样,很完美,
血液不断流逝,身体开始一点点脱力,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血液的腥臭味充斥了我的鼻腔,
原来死亡是这样,潮湿的,粘腻的,
像是走进了一个生锈的,漆黑的,阴冷的小盒子,
有点可怕,但我依然坚定。
爸妈终于不用因为害顾斯衍娶了我感到愧疚,
公婆也不用再因为是否和我离婚的问题和顾斯衍吵架。
顾斯衍也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拥抱温妍,
那个和他匹配的,阳光开朗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