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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眼神闪躲。
「有什么好换的？都是一样的饺子，你瞎闹什么？」
弟弟更是恨不得直接趴在碗上。
「谁要你那破饺子，休想害我！」
爸爸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好了，闹什么，赶紧吃饭吧，今年还和以前一样，吃到钱饺子的负责我们老两口一年的生活费。」
「不如今年换个规则吧。」
我开口打断了爸爸的话。
「今年换成谁吃到钱饺子谁就不用出钱怎么样？」
「不行！」
「我不同意！」
妈妈和弟弟一起瞪大了眼睛。
当我的目光扫视过去，妈妈才意识到是自己的反应太大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
「有什么好改的啊？往年不都是吃到钱饺子的掏钱吗？」
我笑了笑。
「这有什么区别呢？反正是我们哥俩儿的事儿，爸妈你们就等着收钱不就行了吗？」
妈妈见我态度坚决，伸手端起我面前的饺子，放到弟弟面前。
「那就听你的，谁吃到硬币谁就不用掏钱。」
我没忍住笑出声。
「你们就算偏心，也大可不必这么明目张胆吧？」
爸爸脸都黑了。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说我和你妈作弊？这饺子面是你和的，馅是你调的，也都是你包好的，你还想怪谁？」
我没说话，直接拿过刚刚被妈妈换到弟弟面前的饺子碗，往桌上一倒。
我包的饺子都是清一水儿的月牙边儿，映衬得里面唯一一个花边水饺异常醒目。
我从所有饺子里把花边水饺拿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扯开。
一个硬币赫然藏在饺子馅里。
我冷冷地看着桌上的三个人。
房间的气氛陡然寂静下来。
好半晌，爸爸突然一拍桌子。
「还是老规矩，谁抽到钱饺子谁给我们养老，今年还是老大你掏钱！」
妈妈一下子像找到了主心骨。
「对，对，你爸说得对，你说就这么巧，你随便拿了个饺子就是钱饺子，天老爷都让你来养我们！」
我冷冷地看着爸妈睁着眼睛说瞎话。
弟弟脸上挂满得意的笑。
「哥，你就老老实实掏钱吧，你多掏钱是应该的，这几年一直是我陪在爸妈身边尽孝，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很合理。」
妈妈在一旁帮腔。
「你弟说得有道理，这些年你一直在外面花天酒地享受生活，一年就回来一次，也顾不上家里，要不是你弟，我和你爸在家里都饿死了，是你亏欠这个家。」
这几人越说腰板儿挺得越直，就好像我真是全家的罪人一样。
可他们怎么不说我为什么一年只能回来一次？
我大四的时候保研成功，偏偏那年弟弟把别人打进医院，要掏十几万赔偿金，否则就要被抓去坐牢。
爸妈二话不说，冲到学校，以死相逼，要我放弃读研，找工作给弟弟赚赔偿金。
弟弟的钱刚还清，爸爸又赌博欠了八万多，债主打上家门，全家六神无主，只能打电话让我还钱。
前年妈妈体检查出心脏病，也是我给她买昂贵的原研药，请阿姨买菜做饭照顾家里。
一家子全都张开血盆大口追着我跑，我几乎是把自己全部的空闲时间都拿去赚钱。
我哪有时间回家？
可现在，这又都成了我的错了。
我点点头。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那我也没什么意见。」
爸妈脸上重新浮现笑容。
「这才像话，那你现在就表示表示，先把你去年攒的钱全部拿出来给我们，哦，还得给你弟打个欠条，保证今年给他至少二十万，省得你无所事事没动力赚钱。」
我再也听不下去，站起身。
「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哎，你这孩子走什么啊？我和你爸生你养你，现在让你花点钱你就这样，多让我和你爸寒心啊！」
「让他走！」爸爸抬高嗓门。
「走啊，有本事就别回来，到时候让你公司上下全都知道你是个连自己亲爹亲妈都不愿意养的畜生，我看你还有没有脸！」
自从我大学毕业前夕，爸妈到学校闹了那一次事之后，他们便自以为掌握了控制我的终极法宝。
认定没有什么是闹一次事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闹两次。
我冷冷地看了爸妈一眼，一句话没说，穿上外套，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