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老宅的客厅里,许老爷子看着挂断的电话,气得往太师椅上重重一坐,手里的拐杖“笃笃”敲着光洁的地砖:
“这混小子!真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气散架不可!”
他胸口起伏着,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想起许覆雪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又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在客厅里踱了两圈,背着手叹道:
“放着好好的姑娘不看,整天就知道忙公司那点事!再这么下去,咱们许家可真要断了香火了!”
一旁的李管家连忙递上杯热茶,轻声劝道:
“老爷,您消消气。少爷心里有数,他做事向来有分寸的。”
“分寸?他的分寸就是让我抱不上重孙!”许老爷子接过茶杯,却没喝,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些许,“我看他就是故意跟我作对!”
李管家还想再劝,却见老爷子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终于拨通了远在国外的儿子许翰霆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老爷子的火气就窜了上来,对着听筒喊道:
“许翰霆!你们两口子还在国外逍遥?咱们许家都要断子绝孙了!”
电话那头的许翰霆正陪着妻子在庄园里晒太阳,闻言愣了愣,下意识压低声音问:
“爸,覆雪他……他是伤到根了?”
“伤什么根!”许老爷子气笑了,对着听筒提高了音量,“他好得很!就是给安排的相亲不去,油盐不进!你赶紧给我催催他,让他抓紧找个孙媳妇!你们当爹当妈的,对儿子的终身大事就这么不上心?要么让覆雪赶紧结婚,要么……要么你们再给我生个孙子!”
许翰霆一听这话,头皮顿时发麻。
他看了眼身边的妻子,对着电话含糊道:
“爸,您说什么?我这儿信号不好,听不清啊……”
话音未落,不等老爷子再开口,他赶紧补了句“先挂了啊”,“咔哒”一声掐断了通话,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怎么了?”林枕书凑过来问。
许翰霆苦笑着揉了揉眉心:“咱爸疯了,不光催覆雪结婚,还让我们再生一个……他是忘了我今年都五十多了!”
许老爷子握着被挂断的手机,气得往地上跺了两下脚,花白的胡子都抖了起来:
“这混小子!跟他儿子一个德性!真是要把我气死!”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火气直往脑门上冲。
“一群不孝子孙!一个个都不管家里的事,这要是没我撑着,这个家早散了!”
一旁的李管家连忙上前,轻抚着老爷子的后背顺气:
“老爷,您消消气,仔细伤了身子。许家可离不得您啊!”
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一屁股跌坐回太师椅里,背微微驼着,像是瞬间泄了气:
“唉……没救了,一个个的心都不在家里。”
正说着,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着。
李管家眼尖,连忙提醒:“老爷,电话响了。”
许老爷子别过脸,吹了吹胡子:
“不接!准没好事,没一个听话的!”
“老爷,是许七打来的。”李管家探头看了眼屏幕,补充道,“是少爷身边的许助理。”
老爷子愣了愣,眉头皱得更紧:
“那小子?他能有什么好消息?”
话虽如此,还是抬手接过了手机,慢吞吞划开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许七声音透着雀跃:
“老爷子,是好消息!少爷他……他让我查一位姑娘的下落,还特意画了肖像呢!”
“查姑娘?”许老爷子猛地坐直了身子,浑浊的眼睛亮了几分,“你说的是真的?覆雪那小子,主动找女人了?”
“千真万确!”许七在那头说得肯定,“少爷对这位姑娘特别上心,画像我刚收到,这就给您发过去!”
不等老爷子再问,电话就挂了。
没过几秒,一条微信进来,是张肖像照片。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手指在屏幕上放大,仔细端详。
画中的女子眉如远黛,眼似秋水,鼻尖小巧,唇瓣饱满,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哎哟!这姑娘……这姑娘简直是仙女下凡啊!”老爷子瞬间眉开眼笑,刚才的火气全散了,手抚着胡须连连点头,“我就说嘛,这小子不是性冷淡,原来是心里早就有主了!”
他把手机往李管家面前凑了凑,笑得合不拢嘴:
“你瞧瞧,这模样,多俊!配我们家覆雪,正好!”
李管家凑近看了看,也跟着笑道:
“确实是位难得的佳人!恭喜老爷,这下您可放心了,少爷这是开窍了!”
老爷子乐呵呵地把手机揣进怀里,像是揣了个宝贝,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又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看来,抱重孙的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