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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远不近地跟了陆时南一路。
他家不远，只是这一路并不顺利，他走得很慢。
路过斜坡，吃力地往上推，轮胎硌到石子，差点摔了，电瓶车恶意按喇叭，擦着他冲过去……
我紧攥着拳，快把自己的手掐烂了也没往前。
陆时南那么要强的人，让人看见他的狼狈比杀了他还难受。
以前他是篮球队队长，优越的长相身形和狂野的打法，永远是让人挪不开眼的那个。
他也罚过我去看他比赛，我从来没去过。
唯一一次是他生日，我鬼使神差去了篮球场。
陆时南瞥见我时愣了一下，被人钻了空子撞倒在地。
队友扶他起来时他神色如常，点头示意继续比赛。
直到比赛结束，他实在疼得受不了了才一个踉跄倒在我身上。
掀开裤腿一看，脚踝肿得和馒头一样大。
「受伤了为什么不换替补？」我着急地扶起他。
陆时南偏过头，用蚊子一样小的声音嘀咕了两声。
「什么？」
「没什么。」他抿唇，「我说，我不想让讨厌的人看笑话。」
其实我听见了。
他说的是，「这是你第一次来看我打篮球。」
记忆中那张倔强的脸好像变得越来越模糊，和坐在轮椅上狼狈的背影怎么也重合不起来了。
我一直以为我早就不在意陆时南了。
我一直以为我不后悔，哪怕重来一次，我也不会多回应他一些。
心底某处地方轰然崩塌，我后知后觉地弯下腰，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里面像被人捣烂了，疼得我直掉眼泪。
当年我怎么就没多看几场他的比赛？
他只是想让我看他打篮球而已，怎么就不能如他的愿？
应该每次都去的。
不用那么急的，慢慢来就好。
我都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