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纫秋还愿意为他花心思,这便代表她还爱着他,也绝不会轻易便离开他。
想来也是,唐纫秋喜欢了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随便放弃?
靳逾山心中的几分愉悦让他想把此事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可他刚要开口小惩大诫,苏辞辞便一脸可怖地冲进他的怀抱:“怎么办?逾山哥,我什么都看不到了!我会不会就此变成盲人啊?”
“我只是想跟嫂子开一个玩笑而已,她怎么能毁了我的眼睛!没了这双眼睛,我以后还怎么画画,从此以后我岂不是前途尽毁了!”
靳逾山立刻沉了脸。
唐纫秋这次,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
哪怕他窃喜于她对自己的在乎,却也不得不罚。
靳逾山吐出一口浊气,沉声吩咐:“不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辞辞失去双眼的感受,你是不会明白自己做了多过分的事。”
“来人,把她的双眼蒙住,带到子山路去!”
起初,唐纫秋还不明白靳逾山是要做什么。
直到,她被黑布蒙住双眼,捆住双手,推进如织的车流中,身旁不停有车身经过,伴随着尖锐的喇叭声和司机的辱骂声:“不要命了?在马路中间站着干什么?”
“神经病吗?!”
子山路,是京北车流量最大的一条路,哪怕是暴雨中的深夜,也车海如潮。
最重要的是,唐纫秋的母亲便是在子山路上,死于一场车祸!
车祸发生时,她在副驾驶,母亲奋不顾身地护住她,保住了她的性命,却让她从此害怕坐车。
靳逾山最初知道,还为她特地改装了家里的所有豪车,让她坐车时如履平地,没有任何轰鸣的车流声,才让她慢慢适应,不再害怕。
而如今,恐惧卷土重来,几乎将唐纫秋完全淹没!
在一片黑暗之中,唐纫秋能感受到有无数车与自己擦身而过,险些将她撞飞。
她怕得全身发抖,生理性的泪水控制不住地不停滑落!
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住恐惧,缓慢地蹲身下去,绝望求救:“放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我还害怕……”
一声尖啸般的车鸣声越来越近。
唐纫秋几乎能感受到那辆巨大的车如猛兽般朝她狠狠压来。
她恐惧地闭上双眼,等待死亡。
可一股熟悉的雪松香,却将她身体包裹。
唐纫秋被靳逾山打横抱起,躲开如潮的车流,大步阔伐朝街边走去。
“唐纫秋!”靳逾山咬牙切齿,“你不知道躲吗?”
眼前黑布终于被取下,唐纫秋这才注意到为了救自己,靳逾山的左手胳膊以一种极扭曲的姿态呈现眼前。
像是骨折了。
她嘴唇翕动,靳逾山以为她要说什么。
可最终,唐纫秋什么都没说。
靳逾山心中的那抹不安更加扩大,他眉头紧锁,正要说话。
苏辞辞便双眼通红地冲过来:“逾山哥,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