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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生活了五年的山顶别墅,屋里冷冷清清。
佣人走过来说苏雾凝买的婴儿床和其他婴儿用品送到了,已经按她的吩咐搬到楼上的婴儿房。
她来到二楼主卧旁的婴儿房,把东西一件件拆开,一件件组装。
两个小时后,看着布置得温馨又梦幻的婴儿房,她笑了。
她抚摸着小腹,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妈妈不能生下你。”
凌晨,玄关处传来细微的响动,沈聿淙回来了。
路过婴儿房门口时,他脚步一顿。
原本空空荡荡的婴儿房被塞得满满当当,墙壁上贴着云朵与星星的贴纸,一张精致婴儿床靠墙摆放,床上铺着蓬松柔软的被褥。
旁边是配套的尿布台、储物柜,柜子上摆着几个毛绒玩偶。
苏雾凝正赤着脚蜷缩在地毯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他眉头蹙了一下,“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苏雾凝缓缓转过头,轻轻笑了笑。
“聿淙,”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们要个孩子吧?”
沈聿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他眉头蹙得更紧。
“我不喜欢孩子,”他斩钉截铁地说,“吵,麻烦。”
说完,转身朝主卧走去。
苏雾凝看着他的背影,一股混合着绝望和不甘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她从地上爬起来追到卧室,从背后抱住他。
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挺括的西装外套上。
他身上廉价的香水味钻进她的鼻腔,呛得她眼泪直流。
“宋聿淙,为什么只能每月月初才能做?我现在就想要!”
沈聿淙的身体瞬间绷紧,粗暴地挣开她。
苏雾凝的后背“砰”地一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震得她骨头生疼。
他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我累了。”
苏雾凝背靠着墙壁,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嗤笑一声:
“累了?是和吴阮做累了吧?”
沈聿淙的脸色在听到“吴阮”两个字时骤然一变,“你跟踪我?”
苏雾凝不答,而是接着说:“你俩叫的声音真恶心。那些把你奉若神明的书法迷们,知不知道他们的大师在床上是那么一副禽兽样子?嗯?”
“够了!苏雾凝!”
沈聿淙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子,将她重重按在墙上。
“我警告你,”他眼里升腾着杀意,“别动她。”
“她和你不一样。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过很多苦。她心思单纯干净,不懂你们这些豪门里肮脏龌龊的手段和心机!”
他的语气里充满对吴阮的维护,以及对苏雾凝出身的不屑。
“你以为谁都像你是从小锦衣玉食,只知道用钱买一切的千金**?”
“呵,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苏雾凝抬起眼,“是身体不一样?还是**的声音不一样?”
“你!”
沈聿淙气得脸色铁青,猛地甩开手。
“苏雾凝,别动阮阮,我们还能相安无事地维持这段婚姻。当初你用钱逼着沈家答应这场婚约时就该想到,钱买得来一纸婚书,但买不来感情,更买不来我的心。”
他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衬衫袖口,恢复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今晚我睡书房。”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苏雾凝背靠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滑坐在地,喉咙**辣地疼,心口却已麻木。
她望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出了眼泪。
宋聿淙,你真是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呢?
真情?或许难买。
但人心——
她倒要看看他口中单纯干净却勾引有妇之夫的姑娘的心,是不是真的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