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进屋内,正撞上从楼梯下来的戚闻野。
「妹妹。」
「哥刚才在二楼?」
「嗯,头还是有点疼,想找一下纱布」他晃了晃医药箱,眼神平静,「你半夜挖坑干什么?」
我血液瞬间凝固。
「我……埋了个时间胶囊,我们不是马上要搬家了吗?想留点念想。」
「以后不要雨天出去做这种事了,会着凉的。」
他伸手将沾着泥的草屑从我发间摘下。
「我带你去吹一下头吧。」
「不、不用。」
虽然看着他眼底在笑,但我心里却生出一丝凉意。
我急忙躲进卫生间内匆匆洗去身上的痕迹,却不成想第二日还是病倒了。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床上,戚闻野正在一旁笨拙地给我削苹果。
「给,你爱吃的。」
「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我看厨房里有不少,想着你一定爱吃。」
他笑得像个真正的兄长。
我接过苹果,指尖发颤。
这究竟还能瞒多久?
……
医生说这种失忆症并不影响正常生活,但还需住院观察几天。
我捏着缴费单,指尖发凉——五千八。
老子半年的生活费!!
「那个,医生……」我挤出微笑,「回家静养行吗?」
病床上的戚闻野突然抬头,湿漉漉的眼睛望了过来。
「......」
我狠心别开脸:「医生,我家有血压仪、血氧仪、氧气瓶……」
医生皱眉:「他这可是脑震荡——」
「我会 24 小时盯着他,陪他找回记忆。」我拽起戚闻野,「走了……哥。」
走廊上,他忽然拉住我袖子:「给你添麻烦了。」
阳光照在他缠着纱布的额角,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愈发苍白俊挺。
我鬼使神差伸手——
又猛地缩回。
我在干什么?他可是杀人犯!
「看病的钱……」我闷头往前走,「记得以后还我。」
身后传来很轻的笑声:「好。」
回到学校,我找到了老师询问戚闻野的家庭情况。
「他父母都在国外,也联系不上,家庭住址嘛,我们也有义务保护别的学生的隐私。」
「……」
简称,他还得赖在我家里继续生活。
要不把他送派出所算了。
回到家,屋里头一尘不染。
「你打扫的?」我愣在门口。
「嗯,家里这么脏,我以前居然看的过去?」
「你的伤不是还没好呢?」
「没关系,医生不是说要我多运动运动吗?」
他擦了擦手,接过了我的包。
「上了一天的课累了吧。」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从父母去世,已经许久没有人对我如此关心了。
而且偏偏还是他。
但那一夜他拿着铁锹死死盯着我的画面突然出现在脑海,我下意识撇开了他的手。
「哥……你要不和我去一趟派出所吧。」
「去派出所?」
他一脸茫然。
「嗯,送、送你回家。」
「我家不就在这吗?」
「你……」
那句「你不是我哥」卡在喉咙。
「……算了,帮我补习功课吧。」
他怔了怔,笑着点头了。
没过几日,他就和我一起回学校上课了。
「听说了吗?戚闻野今天来学校了!」
「他不是休学了吗?等等——他怎么和姜闲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