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江浸月只在医院修养了半天。
当她在走廊透气时,听见护士站传来细碎的议论。
“VIP病房那位夏小姐只是腿部擦伤,林总亲自陪床喂饭呢。”
“反倒是这边差点小产,躺了半天却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同人不同命啊......”
每一句话都像淬毒的针,准确无误的扎进江浸月心上最痛的地方。
即便是决定放弃。
但是之前所付出的感情,依旧像抽丝剥茧般缓慢。
江浸月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办理出院。
她没有回和林述白的婚房,而是直接回了江家别墅,推开了江父的书房门。
江父从文件里抬头,看向江浸月苍白的脸。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述白呢?”
江浸月声音冰冷。
“你早知道林述白的目的了,对吗?”
江父沉默片刻,缓缓出声。
“知道了也好。”
“述白跟我们不一样,他是个好归宿......”
江浸月惨笑,“把我卖给仇人,就是你口中的为我好?”
“你唯利是图才是真!”
她上前一步,毫不犹豫的拆穿江父的假面。
“城东那个项目已经完成了。”
“你现在,动用关系,让我和他马上离婚!”
“否则,我不介意让这个项目成为江氏最后一个完满收尾的工程。”
江父脸色骤变,审视着她决绝的眼神,最终疲惫地挥挥手。
“好,半个月,我帮你办妥。”
当时在医院那半天,周煜初早将江氏的情况告知于她。
江氏内部的财务资金窟窿糟糕,最多半个月必然全面***。
而江父应允的离婚日期,也是半个月。
仇人破产,而这个计划背负的婚姻也被解决。
那时的林述白,一定很满意这般完美的结果。
只一想起,心口处细密的刺痛依旧。
接下来的几天,江浸月没有回家,她一直呆在一家会员制的清吧里。
台上的歌声慵懒,霓虹闪烁。
她没有喝酒,只是点了一杯又一杯的果汁。
可一看见果汁,又想起当时。
这甜腻的液体始终无法令她麻痹。
她只是假装沉沦,心依旧清醒。
小腹处依旧平坦。
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原本承载着最初的期待,如今却是最深的讽刺。
留,还是不留?
她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几个闻讯赶来的闺蜜实在看不下去,拉住和以前张扬明艳截然不同的失魂落魄模样的江浸月。
“浸月,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江浸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能发生什么事?和平常一样玩啊......”
“可你自从结婚后,就没这么疯玩过了!”
一个闺蜜担忧的说,“林总守规矩,结婚后你不是最听他的话了吗?”
“结婚?”
“那你们知道他为什么包容我,死缠着要和我结婚吗?”
江浸月心痛的几乎要裂开,她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下滑,腹部是愈发的坠痛。
她再也忍不住,彻底将所有的真相一一道出。
闺蜜们听后火冒三丈,大骂林述白和江父无耻。
江浸月却只是苦涩的笑着,“我江浸月这么漂亮,想要什么男人没有?这种心里有别人的男人,我不屑。”
“就是,我们浸月有钱有身材,想娶你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
“浸月,这种渣男无论他到时候怎么跪下来求你,都没用!”
江浸月笑意愈发苦涩。
他绝对不会回头求他的。
等离了婚,他怕是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想得起她?
她起身,借口去洗手间,想独自静一静。
却在走廊转角,被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拦住。
“美女,一个人多寂寞,陪哥哥喝几杯......”
醉汉嬉笑着,伸手就要揽她的肩。
江浸月厌恶的后退,手腕却被对方抓住。
就在她挣扎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伸出。
他狠狠攥住醉汉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醉汉瞬间痛呼松手。
江浸月抬头,撞进林述白沉冷如冰的眼眸中。
即便是在暧昧不清的霓虹灯之下,林述白依旧穿着板正的成套黑西。
他脸色淡漠,示意身后的保镖将醉汉拖走。
醉汉被打倒在地上被拖拽着离去,哀嚎声不断。
旁人看见林述白的脸,却无一人敢插手。
林家,一直以来都是海城的顶尖世家,自林述白接手后,更是愈发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