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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妈妈却根本不在意,粗暴地把两件衣服扔到我头上:
“我还没说你勾引你表弟呢!赶紧滚起来!”
布料砸在脸上,带起一阵屈辱的风。
十多年的身体控制,我已经知道了哭没有用。
只要有一点不顺妈妈心意。
就会被扣上“白眼狼”、“不孝顺”的帽子,遭来变本加厉的辱骂殴打。
我咽下抖着手套上衣服。
妈妈冷眼看着我穿好,然后弯下腰,换上一副温柔面孔,牵起表弟的小手。
“宝贝,咱们下楼,不跟这个臭姐姐玩,姨姨给你买了草莓蛋糕哦。”
表弟得意地冲我扬了扬下巴,又刮了刮脸颊做鬼脸,被妈妈牵走了。
我穿好衣服,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自我调整过来。
下楼时,表弟端着一块草莓蛋糕从我身边经过,又做了个鬼脸挑衅。
我无视了他。
数十年如一日的控制中,忍耐和自愈是必修课。
一楼客厅忽然传来妈妈和姑姑道歉:
“就是晓晓的错,知道表弟来了还不自觉避嫌,跟勾引他爸的死狐狸一个德行!”
我慢慢走下楼梯,原本调整的好的心情,又随着这句话酸涩起来。
我的爸爸重男轻女。
我还没满月的时候就被扔到后山。
是妈妈拖着产后虚弱的身体,边哭边喊,捡回了我一条命。
爸爸也因此离家,找小三生儿子。
从那之后,妈妈就变成了偏执的控制狂。
控制我生活和精神,归根结底都是害怕失去我,就像失去爸爸一样。
所以每次,妈妈不论说出多么伤人的话,我都会努力包容她。
但现在,我的心似乎破了很多洞。
已经包不住妈妈一次次的伤害。
客厅里,姑姑和妈妈对坐。
茶几上摆着一个漂亮的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