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吃不好休息不好,身体跟不上。”
闻言,沈濯尘不顾婆婆的阻拦,用最后的银子给了我换了不少补品和干粮。
他眉眼舒展:“这下你和孩子一定可以撑到宁古塔了。”
我忍不住攥紧手问:“那到了宁古塔之后呢?你手无缚鸡之力,我与婆母都是老弱妇孺,怎么活下去?”
沈濯尘不满拧眉:“书中有不少称赞宁古塔波澜壮阔的诗,恩师也描绘过那里的画卷。宁古塔长河如冰,苍天负雪,美不胜收。”
然而真正的宁古塔是大雪纷飞的苦寒之地。
那里不仅野兽横行,官差和流放的犯人可以对老弱妇孺肆意妄为,草菅人命。
沈濯尘只顾着为富察若瑜除掉我这个绊脚石,想将我流放的越远越好,却从没了解过几千里外的宁古塔究竟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不过还好,我压根就没打算随他同去宁古塔。
在药丸和补品的调理下,我日渐恢复体力和血色。
而此时距离宁古塔只剩下二百里,十日内就能抵达。
月光下,我穿着肚兜踏入河里沐浴净身。
岸边传来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我回头一看瞳孔微震。
来的竟然是沈濯尘。
他温润清浅的眉眼浸满欲色,已经开始宽衣解带。
我连忙出声制止:“夫君,官差大人允许我进城前洗澡已经格外开恩。你莫要失了分寸,惹怒了他们。”
沈濯尘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脸色瞬间难看。
“就算为了腹中孩儿着想,我们也不能急于一时。”
闻言他软了语气:“你洗完早些回去,我去冲个凉冷静一下。”
沈濯尘走后,我挑眉看向大树后阴影:“还要偷看到什么时候?”
男人从树后走出来,正是把囚车让给我坐的那个要犯。
他看似询问,语气十分笃定:“你难道是想见我才特意赶走自己的夫君?”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着风情万种的一张脸。
我冲着自己的倒影娇媚一笑:“你都蓬头垢面多久了?难道不想下来洗洗吗?”
在男人错愕的注视下,我仅用了两根手指,就捻着他的囚服将他一点一点拉入水里。
“你勾引我,想要什么?”
男人定力十足,哪怕嗓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身躯都纹丝未动。
“宁古塔是炼狱,大人有没有想过逃走博一线生机,自己占山为王?”
他眯起眸子:“我凭什么相信一个背弃自己夫君的女人?”
“凭我被他害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