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窈窈在他怀里哭得委屈:
“那您夫人的母亲怎么办?”
“十年前的海棠也如你一般倔强和善良,岳母会理解你的。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联系其他捐献者了,岳母那里不会有事。”
江海棠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无法喘息。
她突然想起,当初听到陆窈窈为了给父亲治病才同意捐肾时,聂少荣脸上的动容,以及他消失的那个月里所有的异常。
家里的花从她喜欢的香槟变成了娇艳的玫瑰,相拥时他身上偶尔沾染的劣质香水味,手机里时不时收到的奢侈品积分短信通知......
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失去至亲时,曾经爱她入骨的丈夫却在哄另一女人。
也是他,彻底夺走了母亲生存的希望。
与他初见时,江海棠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实习记者,因帮同事出头而得罪领导,被派去采访最难搞的港城新贵聂少荣。
意外目睹全程的聂少荣对她的善良和倔强一见钟情,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坐在办公桌后,破天荒地认真接受了采访。
采访结束,他带着雪松香的气味凑近,声线迷人。
“江海棠,很高兴认识你!”
而后便开始对她展开了铺天盖地的追求。
为了制造和她的偶遇,他舍弃自己的迈巴赫,连续挤了一个月的地铁,只为了跟她说上一句早上好。
为了向她表白心意,他连续半年买下港城最显眼的广告牌,只写了一句话,聂少荣倾慕江海棠。
之后他们一同出游,遇上泥石流滑坡,巨石滚落的那一刻,聂少荣毫不犹豫挡在了江海棠身前。
后来,他们结婚了,聂少荣对她的宠爱不减反增。
婚后的江海棠沉浸在这份幸福当中,以至于聂少荣不知何时变了心都不曾察觉。
也因此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江海棠指尖深深掐进肉里,眼中的决绝一闪而过。
她没有声张,伸出手狠狠将糊了满面的泪水擦干。
既而回到医院,将母亲的遗体送去了殡仪馆。
江海棠托好友找了一个离婚律师拟好了协议,并命人将聂少荣名下所有财产折现转移。
“财产将会在半个月内转移完毕!”
直到母亲的遗体下葬,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安娜,好久不见!”
“请问我还能加入弗罗伦萨美院吗?”
欢快的女声在电话那头响起:“当然!当初你放弃了如此有天赋的画画,选择回国当一名小记者,我很是惋惜!如今你能想通我太开心了!”
“谢谢你,半个月后我会带着弟弟一同前往。”
2
江海棠在葬礼上整整守了三天,聂少荣都没有出现。
直到第四天,母亲火化后,江海棠独自捧着母亲的骨灰回到家,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等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家中主卧的床上。
一旁的聂少荣见她醒来,眼底一松,将她搂进怀中:
“棠儿,你把我吓坏了。”
原来后面他给她回拨了电话,发现一直无人接听,这才急得满世界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