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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之上，为你破例。”
——傅雪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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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沿街枫叶红得沉润，一片片飘坠铺在青灰路上。
雨声簌簌，映着秋意的水洼荡漾出经久不息的涟漪。
街边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云霁初点了杯拿铁，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玻璃窗外雨水潺潺流下。
落叶、雨天，很适合发呆。
【霁初，我快到了。】
手机忽然弹出程肆发来的消息。
云霁初垂眸：【我在路边等你。】
起身的同时捞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大衣穿在身上，又拎起搁在桌角的黑伞，推门踏入溅起的雨花之中。
今年京市的雨水似乎比往年多，出了开暖气的咖啡厅，冷风携湿意迎面而来。
云霁初撑开雨伞，立在满地枫叶中，文雅而清冷。
马路对面的黑色宾利里，男人宽肩窄腰，白衬衫配一条酒红色领带，同色马甲收出腰线，炭黑色的西装外套。
傅雪京五官轮廓立体深邃，侧脸英俊矜冷，右手曲在窗边撑着头，长腿随意叠在另一条膝头，姿态懒而散，偏生带出漫不经心的矜贵。
冷冽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对面枫树下的身影，傅雪京双眸危险的眯了下，淡声吩咐：
“掉头，靠对面路边停。”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先宾利一步，停靠在路边，程肆降下车窗。
“霁初，上车。”
云霁初收伞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身上的大衣被斜风细雨吹的还沾着点潮湿的微凉。
程肆启动车子，修长的手指在中控上轻按，车内暖气被调大。
雨势丝毫不见小，砸在车上，雨刷器忙碌不停，程肆目视前方。
“是不是等很久了？”
随着暖气氤氲的是一股香气，味道闻起来甜腻腻的，像是女香。
云霁初微微蹙了下眉，继续用纸巾擦拭袖口处的雨水。
“也没有很久，我之前在咖啡厅里坐了会儿。”
宾利内，傅雪京微微抬起眼波，看着远去的保时捷，嗓音低抑。
“不用停了，直接走。”
低沉磁性的声音混着雨声，像砸进湖泊的玉石，闷厚隐晦。
*
抵达餐厅，程肆将车钥匙丢给迎上来的泊车员，自然地想去接姜松仪肩头的包。
“我帮你拿。”
他身上也沾染了一些香水味，云霁初本能的后退一步。
拒绝：“不用麻烦。”
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客气，甚至可以称之为疏离。
云雾初是学校出了名的难追，出众的容貌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
但再热烈的追求也只换来她的礼貌回绝，久而久之，不少人渐渐退缩。
唯有程肆，一腔热忱。
从大学到现在，他执着追了云霁初三年，直到几周前，云霁初才松口，两人确定恋爱关系。
现在，两人约会，程肆作为她的男朋友，想牵手却被拒绝，如果说他完全不在意，那自然是假的。
程肆不悦的拧眉，在看见云霁初那张脸时，不满感又瞬间消散大半。
云霁初双眸似一汪秋水，如墨青丝挽成雅致发髻，青丝间缀着银白枝状发饰和珠链，宛若墨云拢月华。
室内的暖气很足，她身上的大衣脱下搭在胳膊上，身着淡蓝色旗袍，身姿玲珑。
在绝对的漂亮面前，程肆的容忍度格外高，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坚持不懈的追了云霁初这么久。
程肆垂在身侧的手松开，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
“霁初，我们已经是情侣了，你不用总跟我这么见外。”
云霁初开门见山：“能解释一下，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女士香水的味道吗？”
程肆没有用香水的习惯，而她平常用的也不是这款香水。
刚才程肆在开车，她不方便开口，但两人处于恋爱关系，云霁初并不希望自己头上多一顶绿色的帽子。
程肆抬起袖口闻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停滞了一瞬，一抹心虚闪过。
而后，他调出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柔声跟云霁初解释。
“我今天上午送表妹回家了，应该是她坐副驾时留下的，抱歉，让你误会了。”
似乎怕云霁初心存芥蒂，程肆又点进朋友圈，置顶的动态全是日常分享，最新一条配文“谢谢表哥送我回家。”
朋友圈的照片确实是他的表妹，云霁初也见过她一次，有些印象。
“下次我会注意的。”
意识到云霁初是在吃醋后，程肆心情略显愉悦，道歉的态度也很诚恳。
“霁初，先进去用餐吧，我提前订好了位置。”
*
三楼，悠扬的琴声传来，出了电梯门，程肆想牵云霁初的手。
此时，另一部电梯的门也缓缓打开。
“程肆？这么巧！”
林澈眸光在云霁初略微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惊艳，转头冲程肆说：
“这位美女是？”
“这是云霁初，我的女朋友。”
“原来这就是嫂子啊。”
对于这个名字林澈并不陌生，他早听闻程肆费尽心思的追了一个女生三年。
“嫂子，你好，我是林澈。”
云霁初音色清澈：“你好。”
林澈转而对程肆说，“我在这边有个局，没想到你带女朋友来约会了。”
林澈家里主营人工智能研发与产业落地，旗下公司近年想冲击自动驾驶核心传感器赛道，却卡在了关键技术专利和高端供应链整合上。
这个赛道的头部资源几乎被傅家掌控的科技集团垄断。
林澈为了推进项目落地，费足心思，托了数层人脉，耗了近一个月才和傅雪京搭上线。
“今天的局，傅家的那位也会来，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林澈口中的那位便是傅雪京。
圈内皆知，傅雪京权势滔天，来自京城顶级豪门世家傅家，生来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面对更核心、更顶级资源和人脉的诱惑。不可否认，程肆心动了，但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云霁初。
程肆既想抓住这个机会，又怕云霁初对此不高兴。
云霁初将他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心底了然，“你去吧，最近乐团有场演出，我可以回家练琴。”
“这怎么行，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我怎么能丢下你？”
程肆现在属于一种既要又要。
林澈看出了程肆的心思。
“嗨，多大点事儿，不用这么麻烦！阿肆你直接带上嫂子一起不就行了？”
程肆也认可他的说辞，“霁初，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云霁初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架不住程肆的劝说下，最终还是答应和他一起。
*
两侧墙面挂着装裱精致的山水画，满是中式雅韵。
顶端衔接的横梁处，悬着一盏盏宫灯样式的壁灯，古色古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尽显中式庭院餐厅的雅致。
一路有侍者相引。
不多时，三人到达包间。
“这边请。”侍者推开门。
偌大的包厢里已经坐了十几人，在场有几个都是程野认识的人，于云霁初而言却是陌生。
蓦然，云霁初对上一双深邃的眼，没有丝毫的锐利，却给人微微压迫感。
年轻的男子顶着张骨相优越的俊脸，坐在名利场的中心，骨节分明的长指松松夹着烟。
吞云吐雾间撩起眼皮，隔着朦胧薄雾漫不经心的和她对视。
鎏金灯下，男人眉目俊美，贵不可攀，一举一动性感撩人。
他坐在那，就是商界的天潢贵胄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