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人饶有兴味地将池愿和云湘湘丢到了一起。
池愿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余光瞧见云湘湘还在看自己。
她狼狈地闭上了眼睛,却听见疾驰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马背上的厉景川在收到信后立刻就赶了过来。
他衣服下还缠着绷带,面色格外惨白。
他有些心疼地看向池愿,分明看了她许久,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决定。
“先救云小姐,百两黄金我已经带来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那群贼人啧啧了两声。
“骁王爷,您真的决定好了吗?我们可是动真格的。”
厉景川本就在来路时做好了决定,他必须给云家一个交代。
可是贼人一问,他反倒变得犹豫了。
云湘湘刚刚见厉景川一直看着池愿,本就心慌,现在更是面色一白,喊道:
“其实这些人都是池姑娘请来的人,他们不会伤害她的!景川哥哥你要救我啊!”
她刚喊完,嘴里就被贼人塞上了肮脏的粗布,嘴角都被磨红了。
池愿的嘴唇开开合合。
她不明白云湘湘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害怕厉景川真的相信了,她不想死,她还想回到母国。
“景川,不是我,我和他们,没关系……”
她声音微弱,涕泪横流,看起来格外狼狈。
可是厉景川信了,云湘湘在他眼中单纯、不会扯谎。
倒是池愿,最近被他冷落后心生歹意,也在情理中。
“你们若是真要钱,就背叛池愿改听我的,然后放了云姑娘,我不报官。”
“至于你,池愿,还在装模作样!你比不上湘湘一根手指头,别妄想用这种苦肉计来得到什么!”
那群贼人听厉景川说不报官,还给钱,脸上都是笑意,自然也不会帮池愿解释一二,只会笑着点头。
池愿看着厉景川不信任自己,接走了云湘湘,选择把自己留在了这里,她无力地笑了。
也是,这不是她明知的结果吗?云湘湘和厉景川那么相爱,可是她的心那么痛。
她扯着地上的杂草,借力一步步向溪边的方向爬,企图自救。
那群贼人分了钱,不想惹上人命,但见她有几分姿色,便想最后玷污她再离开。
池愿为了躲闪,直直坠入了溪流中,消失不见了。
她不知道自己浮浮沉沉了多久,只知道她喝了很多的水,到最后,喘不上气了。
可是醒来的时候,她出现在了王府的偏院里。
厉景川看着她,眼眸有些沉,为她掖了掖被子。
“与虎谋皮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找了你一天一夜。”
“要不是沿着溪流也派人搜了,你只怕早死了。”
池愿撇过头,忍住自己的泪水。
他都咬定了事情是自己主谋,为什么还要救?
她想问,厉景川先掏出了一个小木匣,里面放了整整三万两的银票。
“是湘湘原谅了你。她得知你曾留在我身边,说你没掉的清白,就用这三万两补偿了。”
“我和湘湘的婚事,就在月底,你到时候记得来王府观礼。”
池愿这一次伸了手。
原来她的清白和青楼的姑娘比,在厉景川的眼中没有两样,都是用钱就可以换来的。
她明媚的眸子灼热得吓人。
“好。”
她收下,自此也就警醒自己不再挂念了。
厉景川见她收下,不知为何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倒有些刺痛地离开了。
池愿还要入宫取通关文牒才能离开,她在王府休整好后,便准备入宫。
只是出门时,她又撞见了云湘湘。
云湘湘的绣技也不好,厉景川看着她刺绣,伏在她耳畔,勾着唇。
这一幕多多少少有些扎眼。
见池愿要走,厉景川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