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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洗漱。
也就昨天半天没收拾,家里就龌龊得不能看。
卫生间里,马桶里的小便没冲。
马桶圈上一圈的尿渍。
洗手池里李国怀吐的痰都干在里面了。
厨房里,昨天我强忍着腰疼做的饭,倒是一点剩饭都没了。
可用过的锅碗瓢盆全都堆在大理石台面上。
我不收拾,就没人收拾。
我强忍着恶心洗漱完,出了卫生间,坐在客厅沙发上抠脚看电视的李国怀开始教育我:
”客厅这满地的玻璃渣子你还扫不扫?
“厕所乱成那样你不洗洗?”
“你瞅瞅你现在,又老又懒,一点价值都没有,你能干啥?!”
他以为我会像平时一样“听话”,又继续给我派活儿:
“晚饭我想喝鸡汤,一会你去菜市场买只鸡,要土鸡,别买饲料鸡。
”给二姐家灌香肠的事我昨晚也应承下了,她刚才还打来电话催呢。我小时候感冒要不是二姐送我去卫生院,早都病死了,这恩你得记一辈子!
“还站着干啥,等我给你发小红花呢?”
我转身,回屋一左一右挎上两个打包袋,在玄关换下拖鞋后,说:
“今天是工作日,民政局上班,赶快去把离婚的事办了。”
他傻眼了。
感情是没把我昨天说的话当回事。
我面无表情说:“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
他一下子怒气冲冲,指着我的脸:
“张秀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有啥让人舍不得的?
”我告诉你,我今天离了,明天多少人抢着给我介绍对象!“
到了民政局,拿到申请离婚的回执。
工作人员让我们在一个月的冷静期内办好财产分割。
李国怀向我伸手:
”戒指呢?还给我。
“告诉你,凡是我的东西,扔了都不会便宜你!”
我这才想起,我手指上还戴着一枚黑乎乎的银戒指。
当初结婚时他家穷,买不起金戒指,托媒人送来一枚银戒指。
按照克重,现在也就值一百多吧。
我痛快把戒指撸下来扔进他手心,在离开前提醒他:“冷静期过了就正式来签字,别磨磨蹭蹭。”
“我磨蹭?张秀英,我巴不得今天就让你彻底滚蛋!”
他往地上重重吐了一口痰,气呼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