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人听见了她的动静,着急推开门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没事了阿轻,孩子没了还能再要,你别吓我。”
滴入脖颈的眼泪穿过皮肤烫伤了陈轻玉的心,她却狠狠推开了他。
“离我远点。”她觉得恶心。
顾凌看着落空的怀抱有几分怔愣,陈轻玉已经闭上了眼不愿再看他。
这张爱了十年的脸,此时却让她觉得无比陌生。
他曾经因为她的离开患上了抑郁症,又因为她的回来患上了分离焦虑。
焦虑到哪怕和她身处同一空间,也要一遍遍向她确认这不是梦。
陈轻玉永远记得重逢当晚,她被顾凌的动静惊醒,睁眼却看见他满身是血。
她吓得直哭,却被他紧紧拥入怀里。
“阿轻别哭,我只是怕这是梦,还好我划了这么多下你都没有消失,还好....”
可就是这样一个爱她如命的男人,却也不止爱她。
既然顾凌放不下周箐,那她就成全他们吧。
当晚趁顾凌不在,陈轻玉立马找了律师拟离婚协议。
接着又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蒋阿姨,我答应你和顾凌离婚,钱我不要了,只要你帮我个忙。”
电话那边的顾母不屑一笑,“拜金女也有不要钱的一天,说吧,什么忙。”
“如果你不想我走了你儿子又要死要疯地找我的话,就帮我制造一场假死,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顾母沉默了几秒,“可以,你最好是真的走,要是跟我玩欲擒故纵我不会放过你。”
她不会玩欲擒故纵的,这次她是真的不想再爱顾凌了。
许是察觉到了陈轻玉兴致不高,接下来几天顾凌推了工作,一心只陪着她。
出院那天他特意包场了她最喜欢吃的餐厅,精心布置了整屋的玫瑰花墙。
可车开到半路,他的手机就疯狂的响了起来。
看见来电人那一刻,顾凌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电话一接起,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哭泣,“阿凌快救我,任总喝多了要把我带走,我....啊!”
随着电话戛然而止,顾凌脸上焦躁万分。
他想也没想伸手解开了陈轻玉的安全带,推开了她那边的门。
“轻玉,公司临时有点事儿,你先下去打个车,在餐厅等我,我处理完就来,好不好?”
陈轻玉却没动,只是沉默的盯着顾凌看了良久。
但顾凌眼底从始至终只有疑惑甚至催促,陈轻玉心底一阵涩意,收回了视线,再没了任何期待。
“顾凌,外面在下雨。”她的声音毫无波澜。
顾凌一瞬恍然,眼里闪过一丝懊恼,连忙脱了外套。
“我把外套给你,董事会催的急,你乖乖的啊。”
话落,他揉了揉她的头就伸手把她推了下去。
手上粗暴的动作和温柔的话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