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深宫之中,太子的位置,多少人盯着?
安宁是公主,看似安稳,可公主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
我开始接手宫务。
萧彻很惊讶:
「你身子还没好全,何必劳累?」
「臣妾是皇贵妃,掌管六宫是分内之事。」
我说。
「陛下放心,臣妾会做好的。」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阿沅,你变了。」
我笑了笑:
「人总会变的。」
我开始认真打理后宫。
尚宫局、司衣局、御膳房……
一处一处梳理,一件一件核对。
那些曾经怠慢过永宁宫的,我没有追究,只是按规矩办事。
该赏的赏,该罚的罚,不偏不倚。
渐渐的,宫里有了新的传言。
说熹皇贵妃处事公正,赏罚分明,比惠贵妃更得人心。
沈青黛来找过我几次,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我只说:
「妹妹有孕在身,该好好养胎。这些琐事,就不劳妹妹费心了。」
她碰了软钉子,脸色不太好看,却也只能笑着应下。
萧彻有时会来跟我商量宫务,我会提些建议,他大多采纳。
有一次,他看着我批阅宫册的侧脸,忽然说:
「阿沅,你这样……让朕想起从前在东宫时。」
我笔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开。
「那时你也是这样,认真,较真,事事都要做到最好。」
我放下笔:
「陛下,从前是从前。」
他沉默了。
良久,他说:
「朕有时候想,若是朕不是皇帝,你不是皇贵妃,该多好。」
我没接话。
这种假设,最是无用。
安宁半岁时,沈青黛生了。
也是个皇子。
萧彻很高兴,赏了长春宫许多东西,还晋了沈青黛为惠皇贵妃,与我平起平坐。
朝中有人上疏,说两位皇贵妃于礼不合。
萧彻压下了折子。
我去长春宫道贺,沈青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笑得很甜。
「姐姐来了。」
她让宫女把孩子抱给我看。
「姐姐看,这孩子像谁?」
我接过孩子,小小的,软软的,闭着眼睡得正香。
「像陛下。」
我说。
沈青黛笑了:
「我也觉得。」
我把孩子还给乳娘,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了。
从长春宫出来,春棠小声说:
「娘娘,惠皇贵妃这一胎生得艰难,太医说伤了身子,往后怕是难再有孕了。」
我脚步顿了顿。
「她可知道?」
「应该知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长春宫。
红墙金瓦,富丽堂皇。
可里头的人,却要用健康换一个孩子,换一个或许能保她一世荣华的孩子。
值得吗?
我不知道。
沈青黛出了月子后,开始频繁往养心殿跑。
她父亲沈侍郎官复原职,在户部如鱼得水。
她自己也成了皇贵妃,生了皇子,风头正盛。
有时我去养心殿禀事,会遇见她。
她总是笑着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