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以宁顾不得其他,立刻解绑了和纪珣的亲密付,又把钱转过去。
【抱歉,给亲人买的,刚刚没注意。】
那边“正在输入中”了一会,发来一句官方回应。
【节哀。】
过了几秒,纪珣把钱退了回来,又问【我能帮什么忙吗?】
她酸着眼眶,连打字的指尖都在发颤。
【不用,谢谢纪总。】
纪珣没有再回复。
谢以宁望着已经昏暗的天空,疲惫和苦涩如潮水涌入心底。
次日,谢以宁去找律师拟了一份遗嘱。
她把自己这些年打拼的资产,和纪珣给她的补偿,一半捐给了孤儿院,一半留给陈阿姨。
潮湿的空气像是夹杂着孤寂,一点点钻进谢以宁的心肺。
她顶着憔悴的脸庞,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她忍不住想,这辈子她已经吃够了苦,也足够善良,下辈子上天能不能让她幸福一回。
她不想再失去父母,不想再失去深爱的人,更不想这么年轻就身患绝症……
就在谢以宁出神时,身后突然传来纪珣焦急的惊呼。
“小心!”
下一秒,她就被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咵嚓!"
一个花盆从楼上掉下来,正好砸在她刚刚站的地方。
贴着纪珣的胸膛,谢以宁听到了他剧烈而不安的心跳。
她仰起头,不偏不倚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
“你没事吧?”
他抱着她,语气是毫不遮掩的紧张。
谢以宁晃过神,慌得推开他:“没事,谢谢……”
纪珣似是也发现他刚才的反应太过,脸上闪过抹尴尬。
谢以宁目光闪烁,生硬地转移话题:“纪总,你怎么在这儿?”
“……我陪时珞来试婚纱。”
听到纪珣的话,她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家高奢婚纱店门口。
顺着他的的视线,透过琳琅满目的橱窗,她看到苏时珞穿着洁白的婚纱,身边围了四五个店员,正眉开眼笑的对她说着什么。
谢以宁想起了不久前自己试婚纱的样子,那时的纪珣一脸满足地抱着她。
他说:“以宁,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幸福。”
谢以宁眼神渐黯:“纪总,你现在感觉自己幸福吗?”
纪珣面色微怔,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她心不觉一颤:“幸福就好……”
忽然,纪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谢以宁,你的脸色怎么差?”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让她忍不住去回想从前。
“可能没休息……”
话还没说完,谢以宁便觉一股腥甜涌了上来。
她白了脸,强行吞下后扔下一句’刚刚谢谢,我还有事‘就落荒而逃。
即便不回头她依旧能感受身后纪珣深沉的注视。
谢以宁攥紧双手,只能加快脚步。
一回到家,她踉跄冲进卫生间剧烈咳嗽起来,血从她的口鼻,染红了整片洗手池。
她洗完脸缓缓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狼狈地自己,眼睛更红了。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谢以宁拿出一看,是纪珣。
她没有接,现在得她连呼吸都很艰难,根本无***常说话,只能任由手机响着。
没一会儿,纪珣又发来消息。
【怎么不接电话?】
【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在哪儿?有没有去医院?】
看着一条条简短却充满担忧的话语,谢以宁无力瘫在地上,泪在眼中翻涌。
纪珣,你的关心只会让我更不舍,更放不下……
很快,她感觉浑身像是被火灼烧似的疼起来,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布布喵喵叫着走到谢以宁身边。
它似乎感知到了她的难受,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她咬着舌尖,抓住洗手池边缘试图站起身,可双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在最后一丝意识中,谢以宁好像听见大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满脸惊慌向我跑来。
“阿宁!”
他叫着她的小名,这个只有纪珣知道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