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拆工作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那两具尸体被完整地从水泥里剥离出来时。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见多识广的法医都皱起了眉头。
那不是殉情的拥抱。
更不是死前的相依为命。
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互殴姿势。
两人的身体扭曲纠缠在一起,被凝固的水泥定格成了永恒的仇恨。
这不是爱。
这是极度的恐慌下,为了争夺最后一点生存空间,为了争夺那上方唯一的空气,爆发出的***。
警方开始现场取证。
工头老王早就吓破了胆,坐在警车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招了。
“是沈老夫人!全都是沈老夫人逼的!”
“她说吉时已到,一秒都不能停!”
“我想检查的,她踹我!”
“她说必须灌满!还要用搅拌棒捣实!”
“那底下人肯定是被震晕了,跑都跑不了啊!”
“我是无辜的啊警察同志!我只是个打工的!”
每一个字,都是钉死何桂芬的棺材钉。
媒体的标题换了一茬又一茬:
《慈母多败儿?不,是慈母埋儿!》
《风水杀局:豪门迷信的血色代价》
《惊天反转!偷情男女水泥中互殴!》
何桂芬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的急救室了。
警察就在门口守着。
她一睁眼,看到我站在床边,立马就要扑上来掐我。
“是你!是你这***!”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在看我笑话!”
我退后一步,避开她的鸡爪子。
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警察都调查清楚了。”
“是您迷信,是您要吉时,是您下令灌浆,是您摔了我的手机。”
“全网几千万人都在看着直播,您想赖给谁?”
我把那部摔碎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屏幕虽然碎了,但里面的那条没发出去的短信还能看见。
【宛月,妈要灌浆了,你在哪?快回电话!】
发送时间,正是灌浆开始前的一分钟。
发送失败。
“看清楚了吗,妈。”
“我想救她的。”
“是您,亲手断送了她最后的一线生机。”
何桂芬盯着那个手机,浑身颤抖。
突然,她一口气没上来,两眼翻白,再次抽搐起来。
医生护士冲了进来。
我退到门外,看着被按在床上抢救的何桂芬。
嘴角微勾。
别急着死啊。
最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