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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轰地一声，压抑的委屈几乎在瞬间爆发。
我抽走他的宣纸，红了眼质问。
“蒋从斯，你看不见我伤了腿，看不见我难过，卫云霜喝了多少水，说了几句话，你却记得这么清楚？”
“到底我是你的夫人，还是她是你的夫人？”
“你这么爱她，当时为什么不娶她？你把我娶进来让我受气做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骂得嗓子都哑了。
可蒋从斯就跟木头一样，搁笔站在原地看着我，甚至连眼神都没产生一点波动。
等我无力停下来，他才疑惑问。
“你为什么生气？”
“记录言行并不难，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记录。”
这一刻，我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
我发疯也好，哭泣也好，闹腾也好，蒋从斯好像都感知不到我的情绪。
深呼吸一口气，我问出最后的疑问。
“蒋从斯，当年我救了太后，太后答应为我赐婚。”
“嫁你之前，我明明私底下问过你，你是否对我有意，是否愿意娶我。”
“你既然不爱我，当时为什么不拒绝？”
话落音，还不等蒋从斯回答，门外突兀响起敲门声，小厮的声音传入。
“少爷，卫小姐说您该把平安脉了，请您去她的院子。”
听完，蒋从斯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往外走。
我没要到答应，上前一步拉着他的衣袖。
红眼倔强望着他：“你还没告诉我，不爱我为什么娶我？”
“没回答出来，你别出这个门。”
蒋从斯回头，居高临下睨着我，眸中带着一抹不悦和冷淡。
“爱不爱有什么重要，我们已经是夫妻。”
我心一刺，更握紧他的衣袖：“既然不爱，那你写和离书吧。”
“你我和离，谁也别耽搁谁。”
可蒋从斯却抬起修长的手，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别闹了，不舒服就早点歇息。”
他又这样，遇见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听不见。
蒋从斯大步离开。
凝着他远去的背影，彻骨冷风刮在我暴露在外的皮肤，我打了个哆嗦。
可心口的那股火，却越烧越旺。
我一瘸一拐走到梳妆台前，在暗格抽屉里，翻出了一封盖着太后印鉴的信。
嫁入蒋家之前，太后允诺过我，如果我遇到难事，可以写信求助。
我要写信求太后，赐我跟蒋从斯和离。
我的信送出没多久，太后派人回信。
“三天后赏花宴，谁在梅园中寻到太后心爱的凤纹玉佩，太后便会无条件答应谁一个要求。”
我心底瞬间一松，无比庆幸太后愿意给我机会。
现在，只等三天后的赏花宴了。
接下来三天，蒋从斯也许是被卫云霜缠住，没再来打扰过我。
我也乐的清静。
赏花宴当天，临出发前，蒋从斯终露面。
他身边，还跟着一同赴宴的卫云霜。
太后办的赏花宴向来热闹，各府马车络绎不绝，厅里热闹至极。
蒋从斯扶着我进门，细心帮我拂去雪花、端茶倒水，无微不至。
我提和离的事，他好像就当没听过。
他对我的的体贴，依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