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机,下楼,上车,一气呵成。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叶清漪突然开口。
“厉承岳,看完日照金山,我们的旅途也要结束了,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我攥了攥手,想到出发前的决定,还是缓缓出声。
“叶清漪,从我家里破产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你有后悔过吗?”
叶清漪手背青筋突现,叶久,她冷淡的声音响起:“有过。”
“我后悔没在跟你结婚的时候对厉家进行资产风险评估。”
“因为你们家突然破产,我以为完美的婚姻也出现裂痕,这是我的失策。”
她一字一句凉薄至极,我的心仿佛漏跳一拍。
没等我说什么,车子猛然刹停。
叶清漪看都没看我:“到了,日照金山的地方,你自己去看吧。”
我茫然的下车,朝着观赏点走去。
就在我站定的那一刻,一道金色的光突破云层,直直照耀在冰冷又洁白的雪山之巅。
我怔怔看着,这神圣瑰丽的场景会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震撼到失语。
在这样磅礴的天地间,我执着的,放不开的,忽然就散了个干净。
我朝着那片金灿灿的光芒双手合十,心里默念——
“如果上天有灵,请让我走的顺顺利利的。”
日照金山只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我回到车里时,叶清漪也收起了手机。
回了酒店房间,我思索再三,还是将干布师傅的地址发给了叶清漪。
她回的很快:【这是哪?】
我:【叶清漪,明天早上,帮我一起把我放在后备箱里的行李送到这里去,可以吗。】
叶清漪:【好。】
既没有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问我那是什么东西。
叶清漪对自己不在乎的东西就是这么淡漠。
我放下手机,扯了扯唇,没再回任何一个字。
就这样,月落日升,叶清漪的声音才在门外响起:“厉承岳,可以出发了。”
我应了声:“好。”就起身出去。
二十分钟后,叶清漪将车子稳稳停在干布师傅的门前。
我坐在副驾驶上,只感觉人昏昏沉沉的,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隐约的,我听见叶清漪的声音:“厉承岳你怎么了?高原反应?”
我抬手朝她摆了摆,声音很低:“不用管我,把东西给……”
我耳边没了声音,我有些担心,艰难的睁了眼。
就看见叶清漪扛着我的尸体袋敲开了干布师傅的门。
我听见他们的对话。
“是厉承岳先生的家人吗?”
“是。”
“好,东西给我,我去拿单子来给你签字。”
听到这里,我提着的心终于下落,就在这时,我忽然一愣。
冥冥之中,我耳边回荡着一个声音:“厉承岳,时间到了。”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我的身体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开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