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倏地瞪大眼,伸手去拽段景明的手臂。
不得不说,多亏她,段景明钳制温梨的力量松了一瞬让她及时侧头躲过。
这个吻没有发生。
段景明本就怒气上头,现在又被打断,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手就把拽他的江晚棠甩开。
江晚棠猝不及防趴倒在餐桌上,餐盘、汤碗、杯子...噼里啪啦响了一片。
“晚棠!”贺啸赶忙扶起她,朝段景明怒吼,“你疯了!!”
江晚棠一身狼狈,脸上沾着油渍、米饭粒......
精心打扮的森女风格毁了个彻底。
她快气炸了,但还要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对着段景明流泪,“景明,我好痛......”
温梨打心底里有点佩服这朵白莲花。
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噼里啪啦的动静也让段景明理智回笼,在察觉到自己误伤江晚棠后心生愧疚,赶忙放开温梨去关心她。
“摔到哪了?”
“有没有事?”
“要不要去医院?”
温梨趁着两人说话间隙,拿起椅子上的手提包就准备离开。
刚走出两步,贺啸伸手挡住她。
“惹出这么大的祸还想走?门都没有!”
“给晚棠道歉!”
“她不原谅,你今天就不准走!”
温梨:?
崔时泽起身大步走来,朝贺啸嚷道:“推人的是段二,关小梨子什么事?”
还是有明白人,温梨默默朝崔时泽投去赞赏一眼。
贺啸冷哼,“要不是她刺激,段哥怎么可能误伤晚棠?”
温梨:......
好嘛,老虎不发威,真把她当Hello Kitty啊?!
崔时泽刚要反击被温梨按住手臂,示意他不用开口。
她眼眸明亮,直勾勾盯着贺啸。
后者被这么盯着浑身一凛。
“你、你看我做什么?”
“本来就是你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温梨歪了下脑袋,轻笑出声。
“贺啸,你知道江晚棠为什么看不上你吗?”
此言一出,在场人全都竖起耳朵。
段景明和江晚棠也看过来。
心底的伤痛就这么被挑起,贺啸气愤同时忍不住好奇。
虽然长相家世他都输段景明,可晚棠不是这么肤浅的女人。
比起段景明,他对晚棠付出更多也对她更好。
所以,为什么不选他?
温梨勾唇,“因为她有——厌蠢症!”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仿佛真空了一秒。
下一秒,贺啸怒不可遏,“温梨你踏马......”
段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现到温梨身前,挡住贺啸。
后者抬起的手和嘴里的咒骂声一起消失。
贺啸脸涨成猪肝红,气愤不已,“段哥,你三番两次护着这***,对得起晚棠吗?!”
段景明挑眉,“我对不对的起用不着你管。”
“你要是心疼就多对晚棠好些,我不介意。”
江晚棠心里一堵,低下头掩去眼底的阴鸷。
段景明这话明显不够爱江晚棠,明眼人都能看的出。
爱,具有排他性。
贺啸对江晚棠的觊觎就差写脸上了,而作为江晚棠现男友的段景明,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不得不说也是个奇葩。
作为正常人的崔时泽看不懂兄弟的骚操作。
说他不喜欢江晚棠吧,又当人家的男朋友,说他喜欢吧,好像也不多。
可能这小子就是天性凉薄,注定要辜负他人。
段景明说完,贺啸气到头顶冒烟。
他恨不得挥出一拳狠狠砸到段景明脸上,但怒火还没让他烧昏头。
段景明一般不会真的生气,可他一旦真的动怒,惹他的人下场会非常惨!
高中期间,就有一个不开眼的人惹到他,段景明抡起棍子砸断那人三根肋骨,并且生生踩断那人十根手指。
就算接上,那双手也是废了。
根本使不上任何力。
贺啸只能重重呼出一口气,冷着脸道:“晚棠的事暂且不说,温梨骂我这件事,让她道个歉不过分吧?”
段景明让出半个身位,扭头看向温梨。
“道歉。”
温梨抬头挺胸,嗓音清亮,“要我道歉可以,但贺啸莫须有先指责我,如果要道歉也是他先给我道。”
段景明扭头看回贺啸。
刚才他光顾着检查江晚棠有没有受伤,没注意听贺啸说了什么。
贺啸感觉自己已经够憋屈了,现在还要他先道歉,这怎么可以?!
他语气冷硬,“我哪句说错了?”
“刚才的闹剧本来就是你的错!”
温梨嘲弄,“那我也没说错,你本来就是智障。”
贺啸:“你再骂一句!”
温梨:“人畜殊途。”
贺啸:“你踏马......”
段景明按住他肩膀,“冷静。”
“我踏马冷静不了!你听听她骂我的话!”
温梨默默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她体力不占优势,她何止是骂,她还想上手揍这狗东西!
欺软怕硬,没有脑子的蠢猪!
段景明给贺啸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身看向温梨,语气严肃起来,“听话,给贺啸道歉。”
换作从前的温梨,这种委屈她就咽下了。
但对现在的温梨来说,她还真咽不下!
她要是吃下这个亏,不但今晚睡不好,明晚也睡不好,以后只要想起来都会是一根刺,扎的她心里难受!
有本事贺啸动手打她,单方面殴打是犯罪,警察叔叔会替她主持公道!
温梨骄矜的抬着头,眸清目冷。
“我说了,他先给我道歉。”
段景明蹙眉,显然没想到今天的温梨格外强硬。
想到刚才她要跟他撇清关系时,也是这股子犟劲,段景明气不打一处来。
他强行压下,伸手将温梨耳边垂落的碎发挽到耳后,声音放轻,“阿梨乖,给贺啸道个歉我送你回去。”
“......”温梨直视他,这男人让她越来越陌生了。
两人对视,沉默。
江晚棠快把温梨脸上盯出两窟窿。
段景明对她从来不会放低姿态。
——温梨,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要抢走你的福气!
温梨就这么冷漠和段景明对视,不知过了多少秒,男人脸上挂不住,动了怒气。
桀骜的眉眼阴郁一片。
“温梨,别给脸不要脸。”
这话不可谓不重。
这是段景明第一次对温梨讲出这种话。
前所未有。
她心底寒意凝结成冰,好在温梨早已死心,此刻没有心痛只有麻木。
她看也没看段景明,绕过他朝贺啸道:“想动手就来,别墨迹。”
贺啸:“你......”
“在干什么?”
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自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