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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程砚舟看向我:“如你所愿。不过沈澈,我们打个赌。”
“什么赌?”
“给你一年时间。”程砚舟竖起一根手指,“这一年,你去追你的梦。如果一年后,你觉得电竞圈比急诊科更适合你,我程砚舟亲自给你写推荐信,送你去最好的俱乐部管理层养老。但如果你混不下去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那就滚回来,老老实实给我当一辈子护士长,随叫随到,不许再提调休两个字。”
我脑子一热,胜负欲瞬间上头:“成交!程砚舟,你输定了!你就等着在电视上看我捧起大满贯奖杯吧!”
说完,我潇洒转身,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但我没看到,程砚舟站在原地,看着我离开的方向,很久都没有动。
第二天,我光速办完离职。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我以为我会觉得天高任鸟飞。
但奇怪的是,看着急诊科那闪烁的红灯,听着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音,我心里竟然空了一块。
没事,这是戒断反应。
我安慰自己。
我沈澈,从今天起,就是职业选手“澈神”了!
我签约的战队叫KG,是去年的保级队,虽然成绩烂,但老板给钱痛快。
基地在郊区一栋大别墅里。
我拎着行李箱进去的时候,一群网瘾少年正瘫在沙发上吃外卖,屋里弥漫着一股螺蛳粉加脚臭的混合气味。
“哟,这就是那个割痔疮割回个冠军的澈神?”
说话的是个染着黄毛的小子,KG的中单,叫阿K。
其他人哄堂大笑。
我脸一黑。
这该死的互联网记忆。
“我是来打野的,不是来听相声的。”我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摔,“我的机位在哪?”
战队经理是个胖子,笑眯眯地把我领到二楼训练室。
“澈子啊,咱们队的情况你也知道,比较……随性。”经理搓着手,“你技术好,多带带他们。”
我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叫“随性”。
训练赛迟到,复盘时玩手机,打排位心态爆炸直接挂机。
这哪里是职业战队,简直就是一家名为“摆烂”的托儿所。
我忍了一周。